回到负二层的值班室。
王立人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把将床底下的那个黑色大号裹尸袋拽了出来。
拉链拉开。
那个之前被他切断了双脚跟腱和右手腕管、下巴还被卸掉的青铜级刺客，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里面。
刺客的伤口已经被王立人用低级治愈术简单处理过，保证他死不了，但也绝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刺客感觉到光线，艰难地睁开眼睛。当他看到王立人那张平静的脸时，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惊恐声。
之前那种痛觉被放大十倍的逼供手段，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个顶尖杀手的心理防线。
“别紧张，今天不卸你的零件。”
王立人戴上一副医用橡胶手套，语气随意。
他直接动手，将刺客身上那套特制的夜行衣扒了下来。
之前在审讯的时候，他只拿走了对方的毒药、匕首和通讯器，并没有进行深度搜身。现在有了空闲，他必须把这个境外势力的底牌榨干。
刺客像条蛆一样扭动着身体，眼神里透着绝望。
王立人的手指顺着刺客的贴身内衣一寸寸地摸索。
当摸到左侧肋骨下方的位置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夹层缝线。如果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里面的硬物。
“刺啦——”
王立人直接用手术刀挑开缝线。
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掉了出来，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立人捡起那个物件，撕开油纸。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
令牌的边缘已经残缺不全，表面布满了铜绿和暗红色的污渍，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破铜烂铁。
没有任何属性光芒。
王立人试着用精神力去探查，系统也没有给出任何物品说明。就好像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废铁。
但他知道，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一个拥有S级光学隐匿天赋的青铜级顶尖刺客，不远万里潜入华夏的核心腹地。在面临被捕的绝境时，连自杀的毒牙都咬碎了，却依然把这块破牌子贴身藏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这东西的价值，绝对远超那些所谓的黄金级装备。
王立人拿着令牌走到台灯下，仔细端详。
令牌正面的纹路非常晦涩，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但随着他视线的移动，他突然发现，这些纹路的走向，竟然和江城上空那张“天网”防线的阵法节点分布图，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是......阵眼钥匙？”
王立人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他想起之前在黑市上，有人以一千万华夏币的天价，暗中收购一种毫无属性的青铜碎片。当时他以为是哪个冤大头在收集古董，现在看来，这背后的水深得很。
如果是鹰酱国或者深渊教团的人，拿着能够干扰甚至控制天网阵眼的钥匙潜入江城......
半个月后的深渊周期性暴动，江城恐怕会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王立人拿着令牌，深吸了一口气。
他决定试探一下这东西的深浅。
他调动起刚刚突破的青铜一星灵力，顺着指尖，极其谨慎地将一丝灵力注入令牌内部。
就在灵力接触到令牌核心的瞬间。
“嗡！！”
原本死寂的青铜令牌表面，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猩红色光芒。
紧接着，令牌的温度直线飙升，烫得像是一块刚从炼钢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王立人手指一痛，本能地松开手。
“当啷！！”
令牌掉在地上，那道红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开始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个微型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深渊漩涡虚影。
而在这个漩涡的中心，一只仿佛由纯粹恶意构成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王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