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死人做活人的食物，活人做死人的食物？”霍文汐咽了咽口水，勉强消化着这个诡异的设定。
这里的一切，都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抽象得让人难以理解，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合理，差异化经营，才能赚取最大的利润，哪怕是在阴阳两界，也是如此。
“不错。”陈天凡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菜”放入自己口中，“嗯…嗯…这些鬼厨，身前都是阳间最顶尖的御厨，有的死后执念不散，留在阴界，继续做厨师，久而久之，就成了阴厨，手艺比阳间的厨师还要好。而且，阴间的很多食材，阳间根本没有，都是蕴含阴气或灵气的好东西，一些阳间治不好的职业病、慢性病，吃几次这里的东西，就能彻底痊愈。”
陈天凡吃得很香，却没有丝毫请客的打算。
不是他小气，而是玄门有玄门的规矩，阴界的食物，不能乱请活人吃，尤其是不懂行的活人，一旦乱吃东西，招惹了因果，得不偿失。
霍文汐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人精，虽然不懂玄门的规矩，但也看出了陈天凡的态度，知道不能乱开口。她咬了咬牙，很快就给陈天凡转了十万港币，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给你转过去了，姐姐我也想试一试。”
陈天凡瞥了正在对自己撒娇的霍文汐一眼，也不推辞，对着中年男人又喊了一句：“再加个一菜一汤，山泉乌龙，?面黄肌瘦！”
很快，一菜一汤便端了上来。
菜是一盘不知名的绿色蔬菜，叶片肥厚，透着淡淡的光泽，汤是乳白色的，香气浓郁，看着与阳间的食物别无二致。
霍文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住香气的诱惑，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口。
味道鲜美至极，入口即化，饶是她经常吃山珍海味，逛遍各大顶级餐厅，也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吃完后，霍文汐瞬间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最近一直困扰她的腰酸背痛，彻底消失了，被高跟鞋磨得生疼的脚后跟，也变得暖洋洋的，浑身都透着一股舒适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连之前的恐惧，都消散了不少。
她愈发懂事地跟着陈天凡在鬼市中闲逛，全程安安静静，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不该看的东西。
期间，她好几次感觉到有人轻轻拍她的肩膀，力道微弱，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淡淡的腐臭味萦绕在鼻尖，可她始终记得陈天凡的警告，死死咬着牙，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霍文汐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为什么他们只拍我，不拍你？”
陈天凡转头，一脸坏笑地调侃她：“大姐，你也不看看你这穿着气质。一身高定白西装，妆容精致，浑身都透着富贵气，不是豪门阔太，就是打工皇帝，而且你福源财运深厚，命格尊贵。那些游魂野鬼找替身，自然要挑你这样的极品。
所谓找替身，不光是让那些冤死、心愿未了的游魂野鬼，借着活人的身体转世轮回，更重要的是，他们能直接霸占替身的功德、福禄、财运，相当于直接继承了对方的一切，这可比修炼什么大投胎术，划算多了。
大投胎术，要跟亿万游魂竞争，争着投个好胎，难度极大，想要投个富贵人家，概率堪比买六合彩。
可找替身不一样，只要有本事、有耐心，就能自己挑，挑自己喜欢的命格，挑自己想要的人生。
你这样的命格，富贵绵长，福源深厚，简直就是替身中的极品，那些修炼了上百年的老鬼，最喜欢你这样的目标。
还有些懂行的，故意让自己横死，这样就不用喝孟婆汤，自愿做游魂野鬼，目的就是为了实现‘投胎自由’，挑选自己想要的人生。
这也是孟婆汤的重要性。
一碗孟婆汤，忘尽前尘事，就是为了防止那些游魂野鬼，故意滞留阳间，扰乱阴阳秩序。”
陈天凡这么一解释，霍文汐瞬间就懂了，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却愈发警惕，死死地挽着陈天凡的胳膊，不敢有丝毫松懈。
很快，陈天凡在一家卖纸人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家铺子与其他摊位截然不同，铺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栩栩如生，可诡异的是，这些纸人的眼睛，都是用红色的朱砂点成的，漆黑的瞳孔，鲜红的眼白，死死地盯着门口，仿佛活过来一般，看得霍文汐浑身发毛，下意识地躲到了陈天凡身后。
铺子的店主，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长发萝莉。
她看着年纪不大，面容幼态，皮肤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乌黑溜圆，像是两颗黑葡萄，看着可爱又灵动，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诡异之处。
她的身高可不矮，至少有170以上，身形纤细，走路时，没有丝毫声响，像是飘着一般；她的长发很长，垂到腰际，发丝乌黑发亮，可偶尔会有几根发丝，不受控制地飘动，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更诡异的是，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却很长，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漆黑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是老六啊，有几年没见过你了。”红衣萝莉看到陈天凡，乌黑溜圆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沙哑，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咦，不错嘛，看来你最近混得是真不错。要不，放姑奶奶我出来走走？姑奶奶保证不会惹事，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好不好？”
她说着，便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要去碰陈天凡的胳膊，指尖还没碰到，就被陈天凡侧身躲开了。
她的手指，冰凉刺骨，靠近时，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更加阴冷，连铺子里的纸人，都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眼睛里的朱砂，变得更加鲜红。
“姑奶奶，别闹了。你这么凶，我要放你出来，出了事，我可兜不住，现在能抓住你封印你的可没几个。算算，给我100张纸人。”陈天凡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