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中不少大神通者也都在暗中盯着。
只是他们大多不太看好这些仙城。
在他们看来，仙城再厉害，也不过是依附地脉和阵法运转。
若真遇到顶级大能，一刀斩断地脉，那这些城不过是一层好看的壳子。
对此，李太清并不在意。
因为他很清楚，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止表面这些。
也就在仙城体系彻底立下时，系统奖励再次到账。
十二地碑。
天阵阁。
世界之种。
李太清眼底都忍不住闪过一丝亮色。
十二地碑，关系十二元辰修行体系。
天阵阁，能为祖庭补上恐怖的阵法底蕴。
而世界之种更关键。
若真能孕出一方小千世界，那么一旦将来有大灾来临，人族最核心的部分就有地方可退。
这等于给人族多留了一条命。
“不错。”
李太清在心里轻轻吐了口气，把这些东西先收起，准备之后慢慢布置。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殿外走来。
来人正是缁衣氏。
她脸色带着几分郑重，似乎有话要说。
“圣父。”
李太清抬眸。
“怎么了？”
缁衣氏沉声道：“您之前提过的天骄试炼计划，如今仙城已立，是否该开始推进了？”
李太清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挑。
所谓天骄试炼，便是让各部优秀后辈带人走出祖庭，进入更广阔的洪荒历练。
这既能磨炼实力，也能让他们积攒声望与经验。
只是危险自然也极大。
现在的洪荒，远没表面看着那么安稳。
若把人族后辈放出去历练，很可能会被妖族，甚至其他怀有恶意的势力盯上。
这一点，李太清一直都知道。
可他依旧认为，这条路必须走。
因为温室里养不出真正能扛天的人。
他看着缁衣氏，语气很平稳。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但要练天骄，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办法了。”
“你心疼后辈，这没错。”
“可你也该明白，人族在洪荒里的敌人，从来不只是妖族。”
“暗地里盯着我们的，想看我们倒下的，不知道有多少。”
“若后辈们一直被护在祖庭里，从不见血、不经风雨，他们拿什么撑起以后的人族？”
缁衣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她最终还是沉默了。
因为李太清说的，全是事实。
李太清看她神情松动了些，又继续道：“你放心。”
“我不是让他们出去送死。”
“试炼也要有试炼的章法。”
“我的想法是，先让他们去巫族地界闯。”
“在巫族范围内立住脚，闯出名头，再一步步往真正的洪荒深处走。”
缁衣氏听后，轻轻点头。
她知道，李太清做事不会乱来。
可身为长辈，她心里那份担忧还是压不下去。
李太清也看得出来，便又补了一句。
“本座不会拿族中后辈的命开玩笑。”
这句话说出来，缁衣氏终于彻底没再反对。
“属下明白。”
说完，她拱手退下。
李太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却慢慢深了起来。
其实他心里何尝舍得。
可人族要走远，就得有人先去踩路，去流血，去磨骨头。
而且，他对巫族也不是完全放心。
巫族突然这么主动靠近人族，说没有别的念头，他不信。
只是现在他还没完全摸清，他们到底图什么。
不过不管巫族图的是什么，这个阶段对人族而言，确实是个机会。
尤其巫族繁衍困难，而人族繁衍快。
若双方接触真能带来新的变化，那对人族未必不是一件大好事。
想到这些，李太清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转眼又是数千年。
东海之滨的人族，也已安定将近九千年。
这九千年里，大战没再爆发，连小规模冲突都少了很多。
族人日子越过越稳，田地、城池、道路、法阵，全都在一点点完善。
这一日，李太清召来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和赤松子等人，在祖庭内议事。
众人到齐后，李太清直接问道：“这些年派出去历练的后辈，情况如何了？”
赤松子上前一步，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族长，所有情况都记录在这里。”
李太清接过玉简，神念探入其中。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里面记得很详细。
陨落的族人，有三千多。
有人死在凶兽口中。
有人死于心怀恶意的异族暗算。
根基被毁，被迫回族中的，也有将近一千。
还有两千多人，自从踏入洪荒之后就再无消息。
这些人里，可能有人死了。
也可能有人被别的部落吸纳，或者被困在某处，再也回不来。
真正闯出名头，留在洪荒各个人族部落中站稳脚跟的，只有将近四千人。
这些人，已经能算得上人族外放的精锐火种。
可即便如此，代价也太大了。
李太清放下玉简，沉默了很久。
如今的人族，人口早已破了惊人数目。
可这些年被精挑细选送出去历练的，也不过几万。
就是这几万人里，竟然折了近万。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人族后辈太弱？”
“还是洪荒里，仇视我人族的生灵，实在太多？”
殿中一时没人接话。
谁都知道，这个问题太重。
李太清沉默片刻后，忽然站了起来。
一股冰冷杀意直接从他身上散开，压得整座大殿气温都像降了几分。
“无论是哪种原因。”
“我人族的后辈，都不能白死。”
“既然洪荒里这么多东西都看不得人族好——”
“那就打！”
“狠狠干！”
“打到他们记住，碰我人族的代价是什么！”
这话一出，殿中众人胸口都像被火点着了一样。
他们齐齐起身，身上战意轰然升腾。
“战！”
“战！”
“战！”
声音一层叠一层，震得大殿穹顶都嗡鸣起来。
李太清身后，气运金龙缓缓浮现，巨大的龙首搭在他肩后，一双龙眸冷冷盯着下方众人，压迫感惊人。
李太清声音冷厉。
“这一次，本座亲自出征洪荒。”
“出征目的有三。”
“第一，解救那些还困在洪荒各地的人族部落。”
“第二，把所有敢对人族下手的东西，统统杀干净，用他们的命立威。”
“第三，练兵。”
“这些年，族中后辈过得太安稳了。”
“他们快忘了，我们当年是怎么一路流血走到东海来的。”
“这一战，就是我人族征战洪荒的第一战。”
“本座要把它打成人族的荣光之战。”
“我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
“人族，不是任人欺负的。”
“谁敢伸手，谁就得死！”
众人听得血都热了。
李太清一抬手，崆峒印飞入掌中，金光灿然。
他开始点将。
“阴康氏、无怀氏、朱襄氏、栗陆氏、葛天氏、大庭氏、尊庐氏！”
被点到的七人同时起身，行礼应声。
“属下在！”
李太清看着他们，声音不容置疑。
“从今日起，人族征伐洪荒正式开始。”
“你们七人，随本座出征。”
七人齐声回应。
“遵命！”
李太清身上杀意更盛，转身就朝祖庭外走去。
“出征！”
话音落下，他化作流光冲出大殿。
七人随即跟上，各自去调兵遣将。
这一次，李太清给他们定下了极其夸张的规模。
七人为帅。
每人统三十位大罗金仙为将，麾下百万太乙金仙为兵。
这样的军力，放在洪荒任何一方，都足以称得上恐怖。
而这一切，仅仅是人族的第一波大军。
接下来的十年，阴康氏等人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一边整合兵力，一边训练军阵，一边调配资源，生怕在真正开打时出一点纰漏。
终于，十年之后。
七支大军整装完毕。
他们从祖庭踏出时，甲光映天，旌旗猎猎，煞气直冲云层。
七支大军，分赴七个方向。
征伐洪荒，正式打响。
洪荒北部，望月山。
这里原本是唤月狼族的祖地。
此刻，山下已经被数十万人族大军彻底围住。
人族军阵整齐到可怕，密密麻麻站成一片，身上的战意和血气连成云层，把天都压得发红。
阴康氏站在最前方。
她神色冷冽，眼神像刀。
海风不在这里吹，可她衣袍依旧被灵压鼓得猎猎作响。
她抬手一挥。
“擂鼓！”
下一刻，一面面战鼓被架起。
鼓手同时扬槌，狠狠砸落。
咚！
咚！
咚！
沉重鼓声响彻群山，连地面都在跟着震动。
随着鼓声起伏，人族大军的气机迅速相连，血气化作冲天红云，遮天蔽日，压得望月山都暗了下来。
望月山上，狼族也不甘示弱。
无数月华与灵气疯狂凝聚，竟在高空化成一头仰天长啸的绝世凶狼。
那是唤月狼族的天赋大神通。
一旦凝实，便能以整族气机轰杀强敌。
阴康氏看着那头凶狼，眼里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只剩冷意。
“就这？”
她轻轻一招手，一柄通体雪白、寒气逼人的神剑落入掌中。
剑一出现，四周空气都像被冻住了。
这柄剑，名为寒月。
极品先天灵宝。
阴康氏握住剑柄时，整个人气势瞬间一变。
“今日，我就用这把寒月剑，斩了你们的底气。”
话音落下，她一步踏出，身影化作流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