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焦急地哀求道:“李太清呐,那袋子可是我的心头肉,我这辈子统共也就炼成过那么一个宝贝啊!”
“要是真被你给捡着了,求求你赶紧还给我吧,老夫日后定有重谢,绝不食言!”
李太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我说老君啊,您刚才那股子硬气劲儿哪儿去了?”
“我实话告诉你吧,找你确实是为了这事儿,但东西目前可没在我手上。”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明情况。
“现在那宝贝正落在一个凡间的狮子精手里,你要是真想把它弄回来,就得先告诉我克制它的法门。”
“我先前跟那畜生交过好几回手,可每次他只要一亮出那布口袋,我就只能干瞪眼,一点辙都没有。”
“您老作为这乾坤袋的亲爹,赶紧给我想想办法,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把它顺顺当当地拿回来?”
李太清露出一脸愁容,长叹一声道:“您要是再不支招,我估计下次见面我就得在狮子精的胃里给您发请帖了。”
太上老君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那乾坤袋虽然威震三界,但为了防止被外人盗用,我确实在它身上留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李太清顿时来了精神,急促地追问道:“当真?快跟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弱点?”
太上老君却又犹豫了起来,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
“这可不能乱说,万一你这小子知道了秘方,回头还不把我的心血给糟蹋得不成样子啊?”
李太清见他到了关键时刻还在这儿磨磨唧唧,气得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我说老君,您也不看看这都火烧眉毛到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那儿犹豫不决!”
“您赶紧利索点告诉我,我好下凡把那狮子精给办了,我们取经团队还得赶着去追踪无天的下落呢,这正事儿要是被耽搁了,您负得起责任吗?”
他最后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万一玉帝问罪下来,说我进度太慢,那我可就只能实话说,把您拦路的事情给供出来了。”
太上老君一听这话,哪还敢继续端着架子,只能满脸无奈地开了口。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那乾坤袋其实配了一句收纳口诀,原文是:‘好宝贝,好宝贝,快到我的怀里来’。”
“只要那孽畜再次祭出法宝,你只需要对着袋子大声念诵这句词儿,它就会自动叛变,乖乖飞到你的手中。”
李太清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开启神器的钥匙竟然如此……接地气。
他有些怀疑地问道:“真的假的?您老人家没跟我在这儿开玩笑吧?”
太上老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可是我亲手炼造的东西,我会连这都记错吗?”
“成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就下界去收拾那头不知好歹的狮子!”李太清丢下一句话,转头就准备走。
太上老君急忙在后面扯着嗓子叮嘱道:“李太清!你记住了,东西到手之后可得第一时间还给我啊!”
李太清脚下生风,连头都没回一下,只是挥了挥手回应道。
“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咱俩这过命的交情,提什么还债不还债的多伤感情啊,还是留着给我防身用吧!”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虹光离开了天庭,没留下半点余地。
李太清这一路飞回九龙山,姿态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心里别提多美了。
虽然目前还无法百分之百确定那老头给的台词是不是真的灵验,但好歹手里也有了像样的筹码。
哪怕只是抱着万一的心态去试探一下,也总比之前那种只能仓皇逃窜的情况要强得多。
当他再次出现在那座妖气冲天的洞府前时,狮子精正带着一群小弟在那儿耀武扬威呢。
李太清这次根本没打算跟他们废话,直接就等着对方使出杀手锏。
狮子精见他这手下败将还敢回来,冷笑一声便祭出了那神物。
就在乾坤袋离开对方掌心的那一刻,李太清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地喊道:“好宝贝,好宝贝,快到我的怀里来!”
奇迹果然发生了,在口诀响起的刹那,那原本正准备发威的布袋子竟然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
它猛地调转了方向,直接挣脱了狮子精的法力控制,化作一道残影朝李太清飞去。
那狮子精当场就傻了眼,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哪里经历过这种匪夷所思的离奇变故?
看着自己唯一的依仗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落入了敌手,这妖头的心里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拼命挥舞着双臂想要夺回法宝,可一切都已经是徒劳无功了。
李太清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布袋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冲着对面那个已经石化了的狮子精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之前你仗着这破布袋子把我撵得到处乱窜,耍得挺过瘾吧?”
他晃了晃手中的神器,语气森冷地说道:“天道好轮回,现在该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了!”
话音未落,李太清便模仿着对方先前的姿势,猛地将乾坤袋朝空中一抛。
还没等那群妖怪反应过来,一个恐怖至极的黑洞旋涡便凭空出现在他们头顶。
狮子精连同他身后的那几百号残兵败将,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全都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进了袋子深处。
李太清见敌军已经全军覆没,这才好整以暇地将宝贝收回,顺手将那截系带系了一个死扣。
至此,这场闹剧总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那狮子精和手下的小妖们在袋子里还没消停,又是撞击又是哀求,折腾了好一阵子。
可没过多少工夫,原本还在剧烈晃动的布袋子就渐渐恢复了平静,里面再也没传出一丁点动静。
照目前的情况来判断,那里面的一众妖魔想必是早就被那恐怖的法则融解成了一滩脓血。
要不然的话,这乾坤袋里绝对不可能变得如此死气沉沉。
目睹了这一幕的李太清,背脊处也不禁冒出了一阵凉气,心中暗道侥幸。
如果当时他哪怕动作慢了那么半拍,现在的结局恐怕就是他变成那摊血水的一部分了。
甩开这些让人后怕的念头,他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急着去山庄给那个穿山甲庄主报信。
他满面春风地跨入庄园大门,兴冲冲地寻找起那一大家子人来。
“庄主,庄主在吗?大喜事啊!你闺女的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庄主快出来啊!”
可无论他怎么叫嚷,整个气派的庄园里除了他自己的回声,竟然没有半点人烟。
不只是庄主一家不见了,就连原本应该在这里待命的取经小分队也离奇地消失了。
李太清呆立在空旷的庭院里,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那穿山甲一家子到底都跑哪儿去了?
自己不过就是去了一趟九龙山,怎么一眨眼的工夫,这儿竟然就变成了一座空宅?
李太清此际越发觉得氛围诡异,直到此时他才猛然醒悟,自己莫非是中了敌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