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算是无功而返。
倒不是打不过。
而是这老六的后手太多，谁知道他还藏了多少层保险。
稳一点总没错。
还是换个目标，更合适。
与此同时。
在宇宙另一片残破星系中。
一艘破船正慢吞吞漂着。
那船不是一般的破，船身斑驳，边角残缺，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散架，寒酸得让人多看一眼都嫌费劲。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艘烂船，飘在死寂星空里，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一艘破得快散架的小船，正晃晃悠悠飘在虚空里。
船头上，躺着个衣衫破旧的年轻男人。
他四仰八叉睡得正香，呼噜一声接一声，像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
旁边坐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
她盯着他看了半天，额角都快冒火了，脸色黑得不像话。
“我说你能不能争点气？”
女子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全是无奈。
“(。-w-)zzz——”
那青年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女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她额头青筋一跳，终于忍不住开骂。
“你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别人一个个拼了命去抢统王的位置，你倒好，躺在这儿睡大觉？”
“喂！”
“我跟你说话，你耳朵是摆设吗？”
她越说越气，伸手就去晃他。
那男人鼻音里哼了一声，懒洋洋翻了半圈。
“争什么争。”
“躺平不舒服吗？”
女子听得差点眼前一黑。
她抬手拍了下自己额头，一脸绝望。
“我真是忘了，你本来就是摆烂系统。”
“你说你成什么不好，偏偏是这么个东西？”
她站起身，故意作势要走，裙摆一甩，语气也冷了。
“我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你要是还这么不着调，我可真不管你了。”
结果摆烂系统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仍旧躺着，睡得安安稳稳，连个回应都懒得给。
女子这回是真被气到了。
“行，行，行。”
“你自己在这儿烂着吧，我走了！”
她一跺脚，转身就走。
下一秒，整个人化成一道流光，嗖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小船上，只剩摆烂系统一个人继续躺尸。
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真搞不懂。”
“这么舒服的日子，为什么就没人懂得珍惜呢？”
说完，他又翻了个身，呼呼大睡。
远处虚空里，李太清正悄悄盯着这一幕。
他神色有点古怪。
尤其是看着小船上那个家伙的时候，眼底明显多了几分惊异。
这人明明什么都没干。
可他身上的气息，居然在一点一点往上涨。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变强。
李太清看得嘴角一抽。
“还真有躺着变强这种离谱事？”
“我靠。”
他身影一闪，下一刻就瞬移到了小破船上。
站到摆烂系统身边后，对方依旧没半点反应。
别说起身警惕。
这家伙连呼吸节奏都没乱一下。
李太清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敌人都站你脸上了，你还睡？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条破船上竟然一点防御都没有。
没有阵法。
没有屏障。
没有暗手。
看起来像是谁都能上来踢两脚。
摆烂系统躺着的姿势更夸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李太清越看越懵。
这是真不怕人偷袭？
还是另有门道？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喂。”
“你就不怕我直接弄死你？”
摆烂系统微微睁开一条眼缝，懒懒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淡得像看见一粒灰。
随后他又把眼闭上，继续睡。
嘴里还顺带飘出一句。
“想动手就麻利点。”
“杀完赶紧走，别耽误我休息。”
李太清站在原地，人都无语了。
这是什么路数？
让人杀自己，还催快点？
他也不磨叽，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摆烂系统脑袋上。
嘭的一声闷响。
那颗脑袋当场炸开，像个爆开的烂西瓜。
无数数据光点四散飞开，星星点点洒了一片。
李太清神情微动，盯着那些光点仔细看。
下一秒，它们居然自己聚拢回来。
只一瞬，摆烂系统就重新长好了脑袋。
而且李太清清楚感觉到，对方气息似乎还往上提了一点。
他顿时懂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家伙一点不慌。
摆烂系统重新睁眼看了他一眼，语气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打完了吧？”
“完事就走，别在这儿烦我。”
李太清眯起眼，低低笑了一声。
“原来你还有这种本事。”
他掌心一翻，一座大道熔炉缓缓浮现。
炉身古朴，流转着让人心悸的道韵，气机刚一散出，四周虚空都微微扭曲。
“那如果我用这个呢？”
摆烂系统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眼里掠过一丝惊讶，不过也就那一下。
紧接着，他又恢复那副无所谓的死样子。
“大道熔炉啊。”
“厉害，真挺厉害。”
说完，他居然又闭眼了。
“想炼就炼吧。”
“动作快点。”
“炼完赶紧走，别打扰我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李太清沉默了。
真是活久见。
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离谱的系统。
盯着对方看了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又把大道熔炉收了起来。
随后干脆在旁边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壶酒，拍开封口，酒香顿时弥漫出来。
“你这家伙，确实有点意思。”
“天天这么躺着，到底图什么？”
摆烂系统鼻腔里轻哼一声，连姿势都没换。
“你懂个屁。”
“外头那些家伙一天到晚争来斗去，不累吗？”
“还是躺着舒坦。”
李太清被堵得一时没话说。
他喝了口酒，顺手把酒壶丢了过去。
摆烂系统明明还躺着，手却像装了眼睛一样，随意一抬就稳稳接住。
他坐起来灌了两口。
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一点，在下巴上泛着亮光。
喝完后，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惬意。
“爽。”
他歪头看向李太清，眯了眯眼。
“你叫什么？”
“以前没见过你。”
“不过你这人……挺危险。”
李太清随口胡扯了一句。
“叫我无量功德就行。”
摆烂系统一听，顿时露出恍然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