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隐晦目光投了过来。
“嗯？”
“这是……西方统王的气息？”
“那些系统狗，又在搞什么？”
界海深处，不少强大存在暗中交流。
大家都很好奇。
西方统王居然不惜耗费那么大代价，隔着漫长界海打出这一击。
它打的到底是谁？
“系统国，最近怕是又要搞事。”
“多事之秋啊。”
“祂们快来了。”
“界海黑潮一起，又不知多少世界要完。”
短暂骚动后。
界海很快又恢复安静。
没人知道，刚刚被打的是谁。
但大多数存在都默认，那倒霉蛋大概率已经凉透了。
毕竟。
那可是西方统王亲自出手。
结果很快打脸。
因为那家伙居然真没死。
或者说。
死了，又活了。
一片被轰碎的界海残渣中，黑色物质开始慢慢重组。
无数黑色数据重新交织，逐渐聚成一个缩水不少的小号黑色光球。
正是邪恶命运。
它恢复了。
“混账！”
“到底是谁在算计本座！”
邪恶命运又惊又怒。
刚才那一下，差点真把它送走。
也亏得它被污染后，拥有了那种邪物特性。
打碎了还能重组。
当然，代价肯定有。
只是还在它能接受范围里。
“不行。”
“必须查清楚。”
邪恶命运越想越发寒。
它总觉得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躲在暗处，盯着它，随时准备再算它一手。
想到这儿。
它再也坐不住了。
立刻一头扎进那片被打碎的界海残屑里，躲进某块灰暗碎片之中，把自身气息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它又开始一次次变换形态，改变命运轨迹，疯狂藏匿，疯狂绕路。
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界海里乱窜了很久。
最后。
它钻进了一片黑暗禁区。
那地方被邪恶侵染，被黑潮覆盖，到处都弥漫着阴森与腐败气息。
可邪恶命运一进去，就像鱼儿回了水。
舒服得直抖。
“哈哈哈哈——”
“这才是本座该待的地方！”
它贪婪吸收着四周无穷无尽的黑色物质和邪恶气息，快速修补自身损耗。
黑色大光球也因此变得更加邪异。
恢复得差不多后。
它忽然眯起眼。
“刚才打本座的，似乎就是系统国的统王？”
那部分莫名塞进体内的系统本源，已经让它顺带得到了一些关于系统国的零碎信息。
也让它确认，刚才狠狠干它的，正是西方统王。
“很好。”
“西方统王是吧。”
“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邪恶命运露出狞笑。
整团黑球都在发冷光。
随后，它脑子里又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系统国那么会玩。
那它是不是也能学一学？
“要不……”
“本座也照着系统国，模拟一套体系出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收不住。
它想了很久。
最后，目光缓缓投向黑潮更深处。
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唰。
邪恶命运直接朝深处冲去。
它隐隐感觉，那里有自己的大机缘。
……
黑潮区深处。
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死寂。
破碎世界残骸四处飘荡。
有的已经彻底裂成垃圾堆。
有的只剩半边。
有的里面甚至连一丝生机都没了。
显然。
这里曾爆发过极惨烈的大战。
战火打碎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才形成眼前这片荒凉到极点的废墟。
这里没有生命。
没有光明。
只有黑潮。
只有死寂。
还有挥之不去的邪恶。
邪恶命运一路深入。
终于，它在一片彻底破碎的黑暗虚空前停了下来。
前方。
赫然悬着一个由无数黑色镜面组成的巨大旋涡。
旋涡里隐约透着一股极其特别的气息。
那股气息，对它有着致命吸引力。
“里面有本座的机缘。”
邪恶命运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钻了进去。
刚一进入。
无穷邪恶本源与浓烈黑雾便扑面而来，争先恐后往它体内钻。
它的力量开始迅速上涨。
连原本的邪性都更浓了。
“好地方。”
“真是块宝地！”
邪恶命运激动得整团球都在抖。
它贪婪吸收着这里的一切。
没多久。
它忽然一顿。
因为前方不远处，竟浮着一个残破不堪的黑色大光球。
那东西破破烂烂。
到处是裂纹。
可表面依旧残留着一丝丝神秘光泽。
邪恶命运看到它的一瞬间，体内立刻生出极强渴望。
那感觉很奇怪。
像饿极了的人突然看见肉。
又像看见了和自己同源的东西。
“机缘！”
邪恶命运死死盯着它。
越看越觉得，两者之间有某种说不出的相似。
“吞！”
下一秒。
它毫不客气张口，把那残破黑球一口吞了。
吞下去的瞬间。
一股庞大又神秘的力量猛然炸开。
邪恶命运急忙炼化吸收。
随着力量融入，它的气息节节攀升。
原本因为被斩出来而不够圆满的本源，竟开始迅速补全。
与此同时。
一段残破信息也随之浮现。
“主神空间……”
“本源碎片？”
邪恶命运顿时恍然。
原来。
刚刚那黑球，竟然是一块主神空间的核心碎片。
曾被系统国统王打碎毁灭，残骸坠进这片界海黑潮中。
现在。
它被邪恶命运吞了。
也等于把主神空间残留的部分本源和功能，全都继承了过来。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涌遍全身。
邪恶命运整团球都开始发亮。
不是正常的亮。
是那种带着扭曲和邪恶的黑亮。
“哈哈哈哈哈——”
吸收完毕后。
它发出一阵极其刺耳又疯狂的大笑。
它知道。
自己发了。
而此时。
洪荒，盘古殿内。
一直暗中盯着邪恶命运的李太清，也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居然让它捡到一块主神碎片？”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那道隐蔽光幕。
光幕里，邪恶命运的一举一动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包括它捡到一块陨落主神空间核心碎片这件事，也完全没逃过李太清的眼睛。
不得不说。
这家伙的机缘，是真到了。
有了主神空间核心碎片。
邪恶命运已经能在某种意义上，往“主神”方向转化。
甚至逐步继承主神空间该有的一部分本源能力。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扮成主神空间，站到系统国的对立面去，顺手替我把系统国那边的火力引过去一部分。”
李太清说着，指尖在光幕上慢悠悠一拨，动作轻得像随手拂过水面。
下一刻，一缕极细的信息悄无声息钻进了邪恶命运的意识深处。
那段记忆来得太自然，邪恶命运只当这是主神碎片里残留的旧痕，压根没怀疑有人在背后动过手脚。
而那一段被塞进去的内容，恰好全是它最感兴趣的东西。
怎么打造主神空间，怎么培养轮回者，怎么和系统国争地盘，怎么一步步壮大，几乎每一条都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它的心神。
不得不说，邪恶命运是真被说动了。
“好，好得很！”
“本座迟早会踩在无数主神之上，成为诸天主神空间唯一的至高主宰！”
“系统国算什么，西方统王又算什么，早晚本座要亲自找你清账！”
邪恶命运阴恻恻笑了起来，声音像冰渣摩擦一样刺耳，听得人后背发凉。
它那笑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也藏着一股报复的疯意。
暗中把邪恶命运那边的一些布局顺手处理完后，李太清的视线很快转到了另一头。
他看向自己的系统分身。
完成考核任务以后，那具系统分身已经被一股力量牵引，重新返回系统国。
嗡的一声轻响。
系统国之中，一道流光闪过。
李太清的系统分身稳稳落回系统国内部。
刚一回来，他便不动声色观察四周，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这地方赫然是一片独立出来的系统空间，四周光流交织，规则像丝网一样层层叠叠，看着安静，实则每一寸空间都透着说不出的秩序感。
【叮，恭喜你完成考核，成功晋级，奖励一份系统本源，请再接再厉为系统国添砖加瓦！】
【加油，你必将成为新一代统王。】
李太清看着眼前跳出的两条核心提示，脸色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他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系统国，居然也会画饼。
不过吐槽归吐槽，奖励还是实打实到账了。
他接下这次考核奖励，等级顺利往上提了一截。
虽然现在依旧只是最低级别的系统，但从这一刻起，他算是真正拿到了系统国的正式身份。
说白了，就是终于混进体制里了。
感觉上，差不多就像一个刚考上编制的新公务员。
只是地位还太低，权限也有限。
更高层级的区域，他暂时还碰不到。
没办法，只能一步一步熬，一次次做任务往上爬。
或许等他完成一百次任务，晋级成百世系统，手里的权限才会真正变大。
眼下的他，就像一个一级小号，刚做完新手考核，勉强算是出了新手村。
接下来要干的事也很简单。
不断接任务，不断完成任务，不断升级。
“一百个世界任务，换来百世系统的权限和力量。”
李太清对系统国这套晋升规则，心里门清。
为了把卧底这件事做得更稳，他也只能先把锋芒压下去，继续老老实实潜伏。
“行吧，接着干活。”
他在系统空间里转了一圈，顺手看了看周围那些刚进来的新系统。
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系统国内部还藏着一股很神秘的规则力量。
那种感觉很模糊，像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它一直存在。
而且李太清隐隐察觉，系统国的几位统王似乎一直都在争某样东西。
像是在竞争，又像是在抢一个谁都想坐上去的位置。
难不成，是系统国最高的那个座位？
“统王之上，到底还有什么层次？”
李太清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可惜，以他现在的权限，根本查不到相关信息。
统王是系统国明面上最强的系统。
但他心里很清楚，统王绝对不是尽头。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呀，原初弟弟，你考核做完啦？”
李太清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原初，就是他这具系统分身现在的名字。
他转身看去，果然看见蓝天正朝这边走来。
她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眼神里也透着很直接的高兴，像是真的替他开心一样。
“蓝姐姐，你回来了？”
李太清露出笑容，顺势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