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朱标被这突如其来的火苗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朱樉拱手行了个礼,揶揄地笑道:“恭喜大哥,你现在也修成了法力,成了活神仙了。”
朱标老脸一红,苦笑道:“行了老二,别拿大哥开心了,快告诉我这到底是咋回事。”
“别急嘛,我还得再给大哥表演一个‘火焰剑气’,然后一并揭开谜底。你说是吧,赵大师?”
朱樉玩味地看向赵无极。
此时的赵大师再也没了刚才那种仙风道骨的劲儿,脸色白得吓人。
他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着,眼神飘忽不定,明显是在想怎么开溜。
朱樉也没搭理他,直接抓起那把铜钱剑,像模像样地围着桌子绕了几圈。
突然,他把剑往地上一拖,划了一道半圆,随后猛地把剑举向天空。
嘭!
又是一道白光炸开,随后一柄熊熊燃烧的火剑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看到这一幕,赵无极彻底瘫了,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绝活竟然被这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全给破了。
这可是教里不对外传的高级戏法,他怎么可能懂?
自己演了这么久都没露馅,怎么今天就栽在这儿了呢?
朱标看到朱樉也使出了这一招,再看看赵无极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彻底亮堂了。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太子,居然被一个江湖骗子当猴子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父皇当年被杨宪骗的时候会那么生气了。
想到自己刚才那副崇拜的傻样,朱标看向赵无极的眼神恨不得杀人。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混账给我锁起来!”
罗英才还没等命令下完,就带着一帮衙役扑了上去。
几根棍子往地上一架,三下五除二就把赵无极给绑成了粽子。
“下官该死!下官被这妖道蒙骗,差点坏了大事,请两位殿下降罪!”
罗英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直响,恨不得钻进缝里去。
朱标和朱樉看都没看他一眼。
朱标急不可耐地问:“老二,你快跟我说说,这蜡烛和剑是怎么冒火的?”
朱樉解释道:“其实这俩玩意的原理都一样。”
“不过是利用了磷粉这东西燃点极低的特性罢了。”
“磷粉?”
“对。”朱樉继续科普,“这东西在四十度左右就会着火。”
“四十度?”
“那是我们用来量冷热的一个词儿,你只要知道天热的时候,这玩意儿自己就会烧起来就行。老百姓说的鬼火,其实就是这种东西在自燃。”
朱标听得连连点头。
朱樉接着说道:“我刚才让差役在蜡烛尖和剑刃上都悄悄抹了磷粉。”
“那东西是淡黄色的,抹在烛芯或者铜钱剑上,根本看不出来。”
朱标听明白了,但还是有点不解:“可现在天气还没那么烫吧,它是怎么烧起来的?”
“这就是赵大师阴险的地方了。”
“西安这地方比南方热,现在的气温起码也有二十五六度了。”
“他故意把蜡烛插在冒着火星的香炉边上,热气一烤,磷粉很快就达到了燃点,自然就着了。”
“至于火焰剑气也一样,大哥你仔细看,我和他刚才都有个拖剑在地的动作。”
朱标脑子里飞快回忆了一遍,恍然大悟。
“是靠长剑和地面的摩擦生热,点燃了上面的磷粉!”
“所以才有了起火的假象!”
见大哥终于开了窍,朱樉欣慰地叹了口气。
这傻大哥总算是被领进科学的大门了。
朱樉补充道:“磷粉烧起来会有一股很冲的怪味儿,大哥你闻闻,是不是跟刚才的一样?”
朱标用力闻了闻,果然是一模一样的臭味。
“当罗英才说这些东西全是这妖道自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现在这满屋子的臭味,就是他弄虚作假最好的物证!”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有法术的高人!”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专业骗子!”
朱标自嘲地笑了笑:“老二,这回是大哥眼拙,让你看笑话了。”
朱樉拍拍大哥的手臂安慰道:“大哥一直在应天那种太平地方待着,那儿的骗子哪敢在天子脚下露脸。你没见过这些阴招,上当也难免。说到底该检讨的是我,这两年光顾着赚钱了,忘了教老百姓怎么防骗。”
朱标重重地拍了拍朱樉的肩膀:“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连满朝文武都没想到的事,你一个孩子哪能面面俱到。以后补上就行。”
朱樉点了点头,转过身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赵无极。
这家伙现在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好像已经认命了。
“赵无极,我更好奇的是,你除了这个假道士的皮,到底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赵无极眼角猛地跳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硬撑着:“王爷在说什么疯话,我就是玄虚观的一个穷道士。”
朱樉冷哼一声,慢慢踱步到他面前。
“磷粉这玩意儿保存起来极危险,除了官府的库房,外头根本买不到,普通百姓也没那本事从骨头里提炼。”
还没等赵无极开口狡辩,朱樉直接打断了他。
“别跟我说那是你自己提炼出来的。”
“你们玄虚观可是全真道,那是吃素的地方。”
“你平时连肉沫都见不着,哪儿来的那么多骨头给你做磷粉?”
“说吧,你背后到底是谁在供货?或者说,你到底是哪路神仙派来的?”
这话一出,赵无极脸上的淡定彻底崩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东西就是我自己鼓捣出来的!”
赵无极咬紧牙关,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行啊,嘴挺硬。那咱们再聊聊你还没展示的那几招。”
“什么火焰剑气、水中立筷、蜡烛自燃都被我破了,我现在再给你分析分析那个油锅取物和掌心生火。”
赵无极露出一脸不服气的神情,心想你连见都没见过,还能说出花来?
“不信?那我就仔细给你讲讲原理。”
“先说那个手掌心冒火,其实还是磷粉那一套,至于为什么烧不伤皮肉,那是因为你在手上提前抹了一层厚厚的面糊或者泥膜,火苗只在外面烧,手当然没事。”
赵无极的脸瞬间白了一大片。
朱樉接着说道:“至于那个下油锅就更小儿科了。”
“那一锅里头根本不全是油,底下大半锅其实是米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