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得了!再勒下去,老子以后还怎么娶媳妇?腰不要了?”
没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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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里。
张狂只有那只竖立的金瞳,死死盯着前面。
“呼哧……呼哧……”
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子味。
那玩蛇的女人耳朵尖,听见了。
她猛地抬头,眼眶里淌着金色的脓水,那张脸比厉鬼还狰狞。
“他在喘!他动不了了!”
女人:“那一定是他获得强大战力的代价!趁现在,弄死他!不然咱们都得死!”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疯魔。
原本吓瘫的十几个全性妖人,眼底那一抹死灰瞬间被狠戾取代。
“操!横竖是个死!”
玩飞刀的瘦猴最先暴起。
双手一甩,九道寒芒贴着地皮飙射而出,专奔下三路和眼珠子——全是杀招。
这一动,炸了锅。
“杀了他!剥了他的皮!”
玩火的胖子张嘴一喷,紫红色的火龙呼啸着卷了过去;
毒烟、霹雳子、甚至有人趴在地上控土,把地砖化作尖刺狠捅张狂脚心。
黑白色的戏台上,瞬间炸开五颜六色的炁光。
这一波集火,就是辆主战坦克也能轰成废铁。
张狂都都不动,脑海里只给了一条指令。
“神,不避蝼蚁。”
........
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九把飞刀钉在身上,火龙将他吞没,
霹雳子在脚边炸开,土刺狠狠顶在脚底板上。
烟尘滚滚。
“中了!!”
瘦猴兴奋得原地蹦高,满脸通红:“全中了!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玩蛇女人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凡人肉身硬吃这种密度的伤害,神仙也得跪!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团烟雾。
一秒。
两秒。
风一吹,烟散了。
那个黑色的身影,还站在那儿。
一步未退。
“这……这特么……”瘦猴手里的刀片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狂上身的衣服早炸成了灰。
那九把淬毒飞刀确实扎中了,但也仅仅是“扎中”。
刀尖刺破了一层皮,就被肉里长出来的银甲死死卡住。
剧毒遇到银甲,滋滋冒着白烟,愣是钻不进去半寸。
至于那条火龙?
除了把那身银色神纹烤得更亮,连根汗毛都没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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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体现到神话副本里就是体内的银甲再次往肉里长了一寸。
“咳……”
张狂嘴角溢出一丝血。
这就代价!
张狂痛得灵魂都在打滚,但在这股神力的控制下,他的身体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连嘴角的血都没擦。
只是慢慢地,抬起了右手。
但在副本投影的全性妖人眼里,那就是阎王爷提笔了。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破防都做不到,还打个屁!
一群人发疯似的转身就跑。
可这黑白色的戏台就这么大,往哪跑?
张狂的手掌对着那个跑最快的瘦猴,轻轻往下一压。
没有刀光,没有剑气。
那瘦猴还在狂奔,一条腿迈在半空。
下一秒。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幅铅笔素描画,被人用大拇指在纸上狠狠抹了一下。
滋——
从头到脚,瞬间模糊、扭曲,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灰色墨迹。
再然后。
墨迹淡了。
人没了。
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黑白囚服,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轻飘飘落在地上。
接着是那个玩火的胖子。
张狂手掌横着一划。
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上半身凭空消失,断口处平整得像镜面,连血都被这种规则力量给“封”住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崩了。
被刀砍死、被火烧死,干全性这行的都有觉悟。
但这算什么?
被擦掉?
就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上一样?
“我不玩了!放我出去!!”
一个壮汉跪在地上,拿脑袋疯狂撞地,撞得头破血流:“我有罪!真君饶命!别擦我!求求你别擦我!!”
张狂面无表情。
或者说,他也做不出表情了。
他的视角里,已经看不到“人”了。
那些跪地求饶的,是纸上的黑点。
那些转身逃跑的,是纸上的乱痕。
黑点和乱痕,会让画面变脏。
变脏了,就要擦掉。
这逻辑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他在这张名为“现实”的黑白画布上,进行着枯燥的打扫工作。
抬手。
擦除。
再抬手。
再擦除。
啵。
滋。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这种像是戳破气泡一样的轻微声响。
一个,两个,三个……
十几条人命,就在这哪怕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彻底蒸发。
地上多了十几堆衣服,十几副镣铐。
干干净净。
风吹过桃山,带来一阵透骨的寒意。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张狂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堆衣服中间。
他慢慢低下头。
那一滴刚才从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啪嗒”一声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金色的血。
张狂盯着那滴血看了很久。
他在等自己心里的情绪。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怎么也得恶心一下,或者手抖一下,哪怕是兴奋一下也行。
可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心里那片湖水死寂一片,连个涟漪都没泛起来。
甚至……他看着那滴血,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脏。
把鞋弄脏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张狂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比刚才身体上的剧痛还要让他害怕一万倍。
他在嫌弃自己的血脏?
他在嫌弃“作为人类”的那一部分?
“不……不对……”
张狂咬着牙,拼命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老子是人……老子叫张狂……老子喜欢吃烧烤喝啤酒看大腿……”
他试图在脑子里回想一些充满烟火气的画面,来对抗那种正在吞噬他的神性冷漠。
但那些记忆变得好模糊。
那黑白色的戏台上,还有一个“墨点”没被擦掉。
那个玩蛇的女人。
她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双手死死捂着流脓的眼睛,整个人已经把自己蜷缩成了婴儿状,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她是最后的污渍。
张狂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过去,那双金色的竖瞳锁定了石头后的阴影。
那种“必须擦干净”的强迫症冲动。
杀她,只需要动动手指。
但如果动手了,同步率绝对会破80%。
“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