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以『朱明火』或是『炼石箭』之类的大规模火力消灭敌人固然有效,但只要战争中仍需要士兵接敌鏖战,不畏生死才是左右胜负的关键。”」
「“仙舟人铸造剑器时会赋以简单的灵智,便于士兵操纵。但要克服恐惧,培养敏锐的临战判断,仍需要漫长的时间不可,所以——”」
「星恍然,笃定道:“他想到用岁阳吸取情感,传递经验。”」
「怀炎点点头:“将岁阳铸进剑中,固然能令武器传递经验,克服恐惧,甚至代替人做出判断。但武器与别的工具不同,它的唯一用途只有杀伤敌人。”」
「“在无数战斗之后,嗜血、嗔怒、畏怖的情绪被剑中的岁阳汲取,握住它的士兵不仅会继承剑技,还会共享杀戮的情绪,成了被剑操控的杀戮傀儡。”」
「“无论铸剑师怀着怎样美好的初衷,这些饱经杀戮的武器,最终都会沦为魔剑。”」
漫威宇宙。
听到这话的钢铁侠和美队都有些沉默。
两人都想到了自己的过往。
他们两个,一个曾经想要创造能保护地球,在一切危险来临之时能够扼杀一切隐患的机器。
结果却创造出了另一座城市,一个国家几乎覆灭的人工智能。
另一个亲身经历过险些被九头蛇掌控的洞察计划,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甚至美队自己,作为被用来制止战争的象征,却也被觊觎,成为无数人试图复刻的模版,创造属于他们的超级士兵。
就像是怀炎说的那样,不论最初的初衷有多美好。
最终武器都导向了残酷的未来。
「说着,怀炎叹息一声,“后来,含光在异邦旅人劝诱鼓动下不断铸剑。旅人编撰了各种需要神兵利器的理由——什么凭宝剑光复故国,什么凭仙人之剑斩妖诛邪……”」
「“而再后来的事你知道了——她的父母相继倒在血泊之中,焰轮铸炼宫的匠人们也多有死伤。云璃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她并没有从这段过去中逃出来。”」
「“难怪将军不想让她看到那剑。”星也有些唏嘘地说。」
「“是啊。我不想云璃这孩子一生都活在她父亲留下的阴影之中…含光的错误,不该由他的女儿来背负。”」
「怀炎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怜惜。」
「“云璃虽然立誓要『搜猎魔剑,尽数断绝』。想完成这个誓言,所付出的代价绝不轻松——仅是跋涉星海寻剑,就无异于海底捞针。”」
「“而要夺回魔剑,就要同杀孽缠身的剑主决斗,时刻徘徊在生死边缘。她收回魔剑三百余柄,所受过的致命伤也有三百余处。”」
「“我收养云璃长大,是想看到她在天真烂漫的年纪做着天真烂漫的事,而不是踏上『猎剑』的旅途。”」
「“就算有朝一日她熔毁了所有魔剑,到那时她的人生又该去向何方呢?”」
少年包青天世界。
“三百余处?!!”
听到这话,一行人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展昭和凌楚楚。
其他人或许只是震惊于这个数字,但只有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才知道,所谓的三百余处致命伤是何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即便是仙舟的医术足以活死人,肉白骨。
这样的伤势也是极其严重的,哪怕是一次,都足以让人挺不过来。
云璃小小年纪,却经受了这样的痛苦,几乎每一次都是在死亡线上跳舞。
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死死追踪着魔剑,也难怪之前见彦卿控制不住自己的飞剑时她的反应那么大了。
当时,她就是想起了魔剑吧。
包拯同样眉头紧锁,感慨开口:“怀炎将军是对的。”
“仇恨不应被遗忘,但绝不能成为生活枷锁。”
“一个人,如果一直怀揣着恨意活下去,只会变成仇恨的奴隶。”
“不说云璃一直追逐魔剑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就说她的生活完全被猎剑所占据,等到所有的魔剑都被销毁之后,她人生的目标也会随之崩溃。”
“那时的她,说不定会因此陷入虚无之中,再也没有了生活的动力。”
“她还是个孩子,不应该迎来这样的未来。”
公孙策也点点头,“嗯,感觉怀炎将军之所以对她这样溺爱,一方面是因为这孩子身世可怜。”
“另一方面,大概也是为了让她能更肆意一些,将自己从所谓猎剑的命运中挣脱出来,即便是刁蛮任性一些,至少也能找到一些人生的方向。”
“比起陷入虚无而疯魔,有时候做个刁蛮小姐,也算不错。”
「“那柄剑真的被铸入了岁阳?”星好奇地问。」
「怀炎点点头:“孤云确实是含光铸造的魔剑之一。”」
「“很少有匠人能够做到将岁阳作为铸剑的材料,含光便是那少数人之一。他为自己的尝试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随后,星告诉怀炎云璃打算明天和他聊聊。」
「怀炎点点头:“这柄孤云本应该成为一个契机——我会告诉她,她记忆中那个『父亲』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就算是她怨恨的含光也能打造出『英雄之剑』。”」
「“我也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这柄剑的下落与经历…但那不应该是『赠剑仪式』,你看得出来,那不是一个好契机。”」
「“我已吩咐过工造司,将剑存放入武库中好好保管。你若是放心不下,不妨问问相关人士。”」
「事后,星也给保管孤云的公输师傅发了信息,得知银枝已经将剑送至工造司妥善保管,没有半点差池。」
「星这才放心下来,然后又和怀炎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司辰宫。」
柯南世界。
“哎,没想到云璃小妹妹的经历这么可怜。”
“看上去就是个小姑娘,居然一次次徘徊在生死的边缘。”
“仙舟上的孩子,都是这么贫民的吗?”铃木园子唏嘘不已。
作为大集团的小姐,她这一生不敢说一点挫折没有经历过,但也绝对是顺风顺水,别说像云璃这样凄惨了,就连彦卿的艰难她都不曾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