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山头上,覆盖式的炮火如同天罚,将岩石炸得粉碎,泥土翻飞。
剧烈的爆炸声和死亡的威胁,彻底摧毁了张铁头和他最后几个死党的心理防线。
他们平日里欺压良善、好勇斗狠,何曾见过这等真正的战争场面?
又有七八个顽抗之徒在炮火中粉身碎骨。
张铁头和大狗被近在咫尺的爆炸震得耳鼻流血,魂飞魄散,最后一点抵抗意志被彻底碾碎。
“别打了!我们投降!投降了!”
张铁头嘶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大狗一起,颤巍巍地将手中的步枪举过头顶,从藏身的石缝后爬了出来,瘫软在地。
此时,梁四安在萧天明等人的护卫下,已经来到了前线指挥点。
他与祁万学以及负责具体攻击的吴旅长简短而用力地握了握手,目光随即投向那个被战士们反扭双臂、狼狈按在地上的身影。
张铁头。
看着这个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更是荼毒了无数林宜百姓的恶魔,梁四安眼中喷薄出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一步步走到张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张铁头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抬头。
“张铁头,”
梁四安的声音如同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你在林宜县犯下的累累血债,欺行霸市,草菅人命,勾结贪官,祸害乡里!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早就该死一万遍了!”
一旁的祁万学想起听闻到的百姓惨状,更是怒火中烧,忍不住上前一脚踹在张铁头的腿窝,将其踹得跪倒在地:
“王八蛋!”
梁四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亲手处置他的冲动,对押解的战士挥了挥手:
“行了!押下去!严加看管!必须从他嘴里把所有罪行、所有同党、所有保护伞的关系,一五一十都给我审出来!法律会给他最公正的审判,死刑!”
张铁头面如死灰,像一滩烂泥般被拖走,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梁四安转过身,紧紧握住吴旅长的手,神情激动而诚挚:
“吴旅长,还有全体官兵同志们!太感谢你们了!没有你们的雷霆手段,林宜县的这颗大毒瘤不知道还要祸害到什么时候!”
他接着说道:
“不过,战斗还没完全结束。张铁头团伙在林宜经营多年,盘根错节,还有不少隐秘的窝点、赌场、放贷公司需要彻底清查、摧毁。接下来,还需要我们的公安同志,在部队的支援下,继续开展清剿行动,务必将其势力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放心!梁县长,除恶务尽,我们一定配合到底!”
吴旅长和祁万学郑重承诺。
当梁四安处理完山上事务,返回林宜县城时,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县委大院外,黑压压地围满了成千上万的群众!
人们看到他的车队回来,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梁县长回来了!”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许多人“呼啦啦”地跪了下去,哭声、喊声、感激声汇成一片:
“青天大老爷啊!谢谢您为我们做主啊!”
“梁青天!您是我们林宜的救星!”
“老天开眼了啊!总算把这帮畜生收拾了!”
人群中,一个憔悴的妇人拉着一个半大的孩子,那是农机厂肖老板的遗孀和孤儿,她们哭着磕头:
“谢谢梁县长……谢谢您还记得我们家老肖……他死得冤啊……”
王家村那户被逼得家破人亡的亲戚,捧着遇难男主人的遗像,老泪纵横:
“梁县长……我兄弟一家……可以瞑目了啊!我给您磕头了!”
还有一个手臂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汉子,那是当初被大狗砍伤的摊贩,他举着残臂,激动地大喊:
“梁县长!您给我们除了大害了!”
无数张饱受欺凌、充满期盼和感激的面孔,无数声压抑了太久的哭诉和呐喊,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情感洪流,冲击着梁四安的心。
这位在枪林弹雨中不曾退缩、在阴谋诡计面前冷静周旋的铁汉,此刻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急忙对身边的公安干警喊道:
“快!快把乡亲们都扶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站直身体,用微微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对着所有百姓,也对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庄严说道:
“乡亲们!父老们!快请起!我梁四安……对不起大家!对不起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是我们来晚了!让大伙儿受苦了!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坚定:
“但是,我向大家保证!从今天起,林宜县的天,变了!党和政府,绝不会允许任何黑恶势力、任何贪官污吏,再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以前受的冤屈,我们会一件件查清!该赔偿的赔偿,该正名的正名!我梁四安在这里,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允许黑暗重现!我们要一起,建设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林宜!”
他的话,如同春雷,炸响在每一个林宜人的心头,也点燃了他们对未来生活的无限希望。
掌声、哭声、欢呼声,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