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梁四安和沈小惜早早起身,向梁母、沈建军夫妇敬茶,完成了新婚的礼仪。
院子里依旧洋溢着喜庆后的余温。
送走了一拨拨前来道贺的乡亲,梁四安注意到堂屋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少年祁同伟,他正准备告辞。
梁四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读高中了吧,有没有想过报考军校?”
梁四安对这个眼神清亮、举止沉稳的少年颇有好感。
祁同伟站起身,虽然年轻,但言谈间已颇有主见,他恭敬而清晰地回答:
“梁叔叔,谢谢您的关心。我现在在汉东省林城市一中就读,经过考虑,我还是准备报考京州市的汉东大学。”
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笃定和自信,那光芒耀眼得让梁四安都暗自点头,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梁四安尊重他的选择,嘱咐道:
“好,政法大学也是好学校。既然你有自己的志向,那就朝着目标努力。以后在京州或者汉东省里遇到什么难处,记得来找我。我和你爹祁万学是战场上过命的兄弟,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千万别客气。”
祁同伟感激地点点头:
“谢谢梁叔叔,我记住了。家里母亲身体不太好,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我得赶回去照看,就先告辞了。”
他礼貌地告别,背上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回家的路。
送走祁同伟,梁三喜和韩玉秀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梁三喜将一个大包裹塞到梁四安手里,脸上带着憨厚又有点促狭的笑容:
“四安,这是我和营里几个老兄弟凑的,一点‘心意’,给你和新媳妇添个喜庆!”
梁四安好奇地打开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里面除了些寻常的暖水瓶、脸盆外,赫然还有几包压缩饼干、几罐军用罐头,甚至还有一本崭新的《步兵战术基础》!
果然是当兵的送礼,实在得有点“硬核”。
韩玉秀在一旁抿嘴直笑:
“你哥说他们非要塞这些,说让你时刻不忘战斗本色。”
梁四安感动又好笑地收下这份特殊的礼物:
“哥,嫂子,谢谢你们!这‘战斗本色’我一定牢记!”
另一边,靳开来的媳妇正拉着沈小惜的手说着体己话,儿子靳大雷则像个小炮弹似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好奇地摸摸梁四安的军帽,一会儿又去逗弄韩玉秀怀里的梁妞妞,童言童语引得大家阵阵发笑,给离别前的时光增添了许多欢乐。
午后,离别的时刻终究到来。
梁家小院前比昨日更加热闹,不仅梁四安、沈小惜和沈建军夫妇整装待发,梁母、大姑梁芳、姑爷赵三柱以及堂哥赵明远也都提着收拾好的简单行李,脸上洋溢着既不舍又期待的神情。
他们也将一同前往平州,既是送亲,也是去亲家那里做客,共同参与和见证在平州的又一场喜庆。
梁三喜和韩玉秀抱着孩子来送行,这次他们就不去了,妞妞有点生病,梁四安让哥哥好好在家带孩子,陪嫂子。
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梁三喜笑着对梁四安说:
“这下可真是全家出动了,到了平州,替我们向沈叔叔和周阿姨家里问个好。”
韩玉秀也细心地对梁母和大姑说:
“娘,大姑,你们路上照顾好自己,到了那边别太拘束。”
另一边,靳开来的媳妇还在最后叮嘱着沈小惜,靳大雷则抱着梁四安的腿嚷嚷着:
“梁叔叔,你下次回来要给我带真子弹壳!”
引得众人又是大笑。
“都准备好了吗?那咱们就出发了!”
沈建军看了看时间,招呼大家上车。两辆安排好的车子已经等在村口。
梁母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屋和熟悉的村庄,在周筠和沈小惜的搀扶下坐进了车里。
大姑一家也带着些许新奇和激动上了车。
前来送行的乡亲们围在路旁,挥着手,喊着祝福的话:
“老嫂子,一路顺风啊!”
“四安,小惜,到了平州好好的!”
“明远老师,回来给咱们讲讲大城市啥样!”
在一片殷切的叮嘱、祝福和挥手中,车子缓缓启动。
平州这边的婚礼筹备,与梁家村的质朴热闹相比,展现出了大城市的气派与周全。
婚礼设在平州饭店,虽然不追求奢华,但处处透着庄重与得体。
沈家在汉东底蕴深厚,沈怀远虽然退休,但门生故旧遍布汉东。
婚礼当天,平州饭店门口车水马龙,来的宾客明显多了几分官威与沉稳。
京州市委书记沈建国特意调整了日程,亲自前来为侄女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