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卷着尘土,稳稳停在115团部大院。三个月的学习生涯正式画上句号。
车门刚打开,一个窈窕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沈小惜。
她先是冲到梁四安面前,仰起脸,仔细端详着他,眼里满是心疼和喜悦:
“黑了,也瘦了……不过,精神更好了!”
话语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的赵大彪和王修平对视一眼,露出“我们都懂”的笑容。
赵大彪嘿嘿一笑,大声道:
“老团长,四安,你们一家人团聚,我们先去师部报到了啊!”
说完,拉着王修平,很有眼色地溜之大吉,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这时,被晾在一边的沈建军终于忍不住,故意板起脸,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酸溜溜地说道:
“哼,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某些人眼里是压根没看见呐?”
沈小惜这才反应过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转身挽住父亲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爸~!我怎么会没看见您呢!您这不是好好的嘛,又威严又帅气!我就是……就是先看看他嘛……”
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不好意思。
“哟,现在想起你爸了?”
沈建军虽然还绷着脸,但眼角已经泄露了笑意,
“某个没良心的姑娘,连老父亲要去培训都不知道,这回来了,眼里还就只有别人咯。”
“爸——!”
沈小惜跺跺脚,摇着沈建军的胳膊撒起娇来。
“我错啦!晚上让我妈给您做几个好菜,我给您倒酒,赔罪还不行嘛!”
梁四安看着沈小惜娇憨的模样,觉得她比起三个月前,似乎更多了几分小女儿的活泼和灵动,在自己父亲面前毫无顾忌地撒娇,显得格外可爱。
他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叙旧过后,沈建军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晃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晃散了。你们年轻人有话就说,我先回团里看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梁四安一眼,背着手,迈着方步先走了。
沈小惜脸上泛起红晕,走到梁四安面前,低声说:
“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我妈念叨好几次了。”
梁四安点点头,目光温柔:
“好,一定去。”
送走沈小惜,梁四安立刻回到了熟悉的二营营部。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靳开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瞧瞧!这是谁回来了?咱们的大秀才,军区的高材生!”
只见赵蒙生、靳开来、李卫国三人笑着迎了出来。
赵蒙生上前紧紧握住梁四安的手,用力晃了晃:“营长,你可算回来了!这三个月,营里各项工作虽然按部就班,但总觉得缺了主心骨啊!”
他的称呼已经从“四安”自然切换回“营长”,充满了尊重和期待。
李卫国也笑着敬礼:
“营长,欢迎回来!大家可都盼着你呢!”
靳开来则是一巴掌拍在梁四安背上:“好家伙!听说你在军区可是出大风头了!连首长都点名表扬?快跟我们说说,都学了啥新招?回头好好操练操练那帮小子!”
梁四安看着这三位生死与共、如今又并肩管理的战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踏实感。
他笑着回应:“蒙生、卫国,你们辛苦了!开来,新招肯定有,不过得循序渐进。走,进屋。”
梁四安与战友们寒暄后,正要进营部详细了解情况,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四安。”
梁四安回头,只见哥哥梁三喜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虽然现在梁三喜是一营副教导员,但兄弟之情丝毫不减。
“哥!”
梁四安快步上前。
兄弟俩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梁三喜仔细打量着弟弟:
“嗯,瘦了点,但眼神更亮了。在军区学习收获很大吧?”
“受益匪浅,”
梁四安点头:“很多新思路,正好可以跟哥好好探讨。一营那边怎么样?”
“都挺好,”
梁三喜笑道。
“刚才在团部办事,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晚上要不去我那儿?咱们兄弟好好聊聊?”
梁四安略表歉意:
“哥,今晚答应了去小惜家吃饭。明天,明天一定去你那儿报到!”
梁三喜会意地拍拍弟弟肩膀:
“理解理解,终身大事要紧。那说好了,明天晚上。”
看着梁三喜离去的身影,靳开来凑过来感慨:
“你们兄弟俩,一个是一营的顶梁柱,一个是咱们二营的主心骨,真是咱们115团的骄傲啊!”
赵蒙生也笑道:
“是啊,梁副教导沉稳干练,梁营长锐意进取,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梁四安望着哥哥远去的方向,心中暖流涌动。
无论职务如何变化,兄弟情谊始终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他转身对三位战友说:“走,进屋好好聊聊。这三个月营里的情况,还有我在军区学的新东西,都要跟你们详细说说。”
四人说笑着走进营部,空气中弥漫着战友重逢的喜悦和开展新工作的干劲。
对梁四安来说,回到熟悉的岗位,有可靠的搭档,有亲密的兄长,还有等待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