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员!!”
身边的战士发出悲鸣。
营长赵大彪眼睁睁看着老战友牺牲,双眼瞬间赤红,如同受伤的猛虎,咆哮着打光弹匣里的所有子弹,捡起牺牲战士的步枪,装上刺刀就扑向了冲上阵地的越军!
“狗日的!还我教导员!!”
他彻底杀红了眼。
刚刚增援上来接防部分阵地的五连连长,试图组织防线挡住一股突入的越军,却被侧面飞来的手榴弹破片击中,当场牺牲。
他才刚到阵地不足半天。
463高地上的战斗残酷到了极点。
原本驻守的二营八连、九连老兵本就伤亡惨重,新补充上来的五连战士虽然英勇,但骤然面对如此地狱般的攻势和远超想象的伤亡,防线一度岌岌可危。
仅仅一次最猛烈的冲击波次,五连就付出了减员五分之一的惨重代价。
每一个五连的战士,在击退敌人间隙,看着身边瞬间倒下的战友和阵地上层层叠叠的敌我尸体,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寒意:
“天哪…这么猛烈的进攻…二营的兄弟…之前竟然硬生生抗了两天两夜?!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认知,让他们在悲痛之余,对原先守卫在这里的二营官兵产生了近乎崇拜的敬佩。
相比之下,四连换防的351高地压力稍轻,并非敌人主攻方向,但面临的同样是漫山遍野的敌人和几乎不间断的炮火覆盖。
每打退一次进攻,阵地上都会减员,伤员被迅速抬下,活着的人默默捡起牺牲战友的武器和弹药。
这里同样是一座无情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一营四连的战士也从并肩作战的二营七连副连长杨善鸣那里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数字:“这样的进攻?哼,从昨天到现在,光我们连正面,差不多打退三十多次了吧!”
三十多次!
四连的战士们闻言,看着山下又一次组织起来的进攻队形,不禁骇然。
原来二营的弟兄,是在这种强度的攻击下,硬扛了三十多次,坚守了两天!
这是何等的意志和牺牲!
“不能再这么硬耗下去了!”
463高地上,赵大彪喘着粗气,对着步讲机嘶吼,声音因为悲痛和愤怒而沙哑:“赵蒙生!赵蒙生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提供精确坐标!呼叫炮火!呼叫师属炮团!覆盖山腰至山脚!快!”
“是!营长!”
九连指导员赵蒙生立刻应命,冒着炮火冲到观察位,语速极快且清晰地报出一连串坐标。
片刻后,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死神呼啸!
“咻——咻咻——!” “轰!轰轰轰!!”
成片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在了正在半山腰艰难攀爬、试图重新组织进攻的越军队列中。
瞬间,火光冲天,泥土碎石夹杂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越军猛烈的攻势为之一滞,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不得不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进攻节奏被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