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发现自己那里坏菜了。是在麦田挨打后的几天。
开始没敢对大丫说。怕大丫张扬出去,自己丢活丑。为了那里能够早日神气活现。狗子偷偷地到处寻找能壮阳的东西吃。
时间一长,男人突然没有了床上生活,引起了大丫的警觉。
大丫问是怎么回事?狗子吞吞吐吐的讲,自己那里可能被人打残了。
一听这话,大丫急得眼泪快要掉下来。
“你这个瓜货,怎么不早说哩!你那个东西还挂在那里,就不能说残。最多说是伤了。现在需要的是休生养息,只要大补,就一定能焕发青春活力”
于是,给狗子壮阳成了大丫每天头等的大事。以前在床上她虽然嫌狗子那个东西不安生,心里有点烦。现在床上没有了那个欢腾,她又觉得冷清了,不快活了。
没有那个事做,还叫什么夫妻生活?为了那个夫妻生活,她觉得自己有责任,救活那个东西,尽到一个妻子的义务与责任。
壮阳的这些玩意儿吃了不老少,狗子见那里也没有壮起来,倒是肠肺壮了不少。有进不出,营养过剩,小肚子上的肉见长,像麦垛一样堆积了起来。
自己没有了往日那种男人的彪悍,没有了往日那种男人的雄风。狗子有点泄气了。开始抵制喝那些汤汤水水了。
见狗子拒绝喝壮阳补汤。大丫忙安慰地说:
“你急什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大丫现在对狗子的壮阳工作十分用心,十分耐心。一边劝说道,一边脱衣上床。
村上老人常说药补不如食补。大丫相信吃什么补什么的老话。所以凡是能壮阳的物什,她都要千方百计地劝进狗子的嘴里。
听说韭菜古时候叫壮阳草,她就在屋前屋后种满了韭菜。早上韭菜摊饼。中午炒韭菜,如果要带荤的话,就韭菜炒鸡蛋、韭菜炒肉丝,韭菜炒螺蛳肉……;如果想吃素的话,就韭菜炒百叶、韭菜炒豆腐干子、韭菜炒绿豆芽、韭菜炒蚕豆瓣……;晚上韭菜肉馅饺子,或者韭菜鸡蛋馅馄饨……
总之,一天三顿韭菜,顿顿不重样,吃得狗子浑身都是韭菜味。
在县城部门里当了头头,狗子比过去更讲究脸面了。对于办公室里同事背后嬉笑他是韭菜主任,他当作耳聋没听见。脸上虽然嬉皮笑脸的不在乎,但心里十分的不爽。
每当望着自己发福变形的体态,狗子都会咬着牙床发狠道:他妈妈的,等我查到下暗手的家伙,不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我狗子就不是人养的。
好色的男人见了女人动不了真格,是最为尴尬恼火的事。心里有火,又说不出口。怕被人耻笑。
那个地方没有了傲慢,使得狗子现在干什么事,都缺少了往日的激情。特别是干体力活时,明显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使不上劲。
所以遇到下基层“三同”时,他不如过去积极了。总是有事没事的找个借口,逃避滑脚。
狗子现在是当领导的,所以办公室里的同事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领导是管你的人,你一个办事员有什么资格去过问领导的事。
缺乏体力运动,结果一段时间下来,身上原本结实养眼的肌肉块,现在都开始松驰懈怡下来,像煮糊了的糨面疙瘩,没了个身形。
狗子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丑了,没有了往日的精悍洒脱。体内的豪爽慢慢被阴柔与猜疑占据了。
他觉得是麦田里挨的那顿羞辱,彻底地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对他来讲是致命的重击。这一击不是在肉体上,而是在心灵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狗子始终不能忘记那夜一支烟的功夫,就让自己变成了床上废物。他这个亏吃大了,所以一直没有忘记暗中寻找那个下毒手的仇家。
狗子对待这个事情的逻辑思维是这样的:
从案发现场来看,那天打他的人是一个男人。他断定是个年轻力壮的中青年男性。
再进一层分析,那顿拳脚,只有凡永祥这样的壮汉才会有。
理由是:自己打小和凡永祥跟在大佬儿身后习过武。那个拳脚与身手,觉得很熟悉。
这个男人一定是结过婚的男人。与自己撩骚过的女知青都是些大姑娘,报复下暗手的事,怎么可能启齿找外面的男人当帮手?
他心里盘算着,只有沈芳会对凡永祥说,他们俩是夫妻。丈夫替妻子出头,人之常情。
专门羞辱男人的子孙根,没有点知识和心眼的人,是不会想得到这个馊点子的。让你挨了打,还不好明示伤处叫冤。这村里村外的,掰着指头算,唯有凡永祥有这股子聪明劲。
……
分析来分析去,所有逻辑思维都是围绕着凡永祥的。前想后思,所有的线索都是指向凡永祥的。
凡永祥有作案的动机与条件。
转过头,他又不敢肯定是凡永祥打了自己。
他觉得凡永祥从小和自己称兄道弟的,感情与友谊是不一般的。
再说,他们成亲那天,沈芳的事情被自己捅破后,也没有听见凡永祥出个声响。只是要了一个进醋厂的名额,作为条件就了结了此事。更重要的是凡永祥家地主的成份摆在那里,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
如今他们夫妻一个在学校教书,一个进厂务工,没出十个月还把儿子给生下来了,日子过得是闷声大发财。
狗子越想越觉得,凡永祥那个怂货不可能干出这个事。再说凹脐儿、大丫都能证明他不在案发现场。
别人不相信,大丫是自己的老婆,她说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连自己老婆的话,你都不相信,你还能够相信谁?
左想不对,右思也不对。到底是谁打了自己?
狗子百思不得其解。
雷声大雨点小,虎头蛇尾是这个社会的一种病态现象。什么事避过了风头,躲过了雷区,就可以平安无事,高枕无忧了。
现在上面那个重点关注知识青年工作,打击强奸流氓犯罪活动的风头早已过去。连“回头看”也没有搞,就急急忙忙收了场。
狗子感到身上一轻松,不再为自己侵犯沈芳的事提心吊胆了。可心里的那个不甘又冒了头。开始暗中调查起自己在麦田被打的事来。
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对他下毒手的人,给他来个以牙还牙,把那个暗算他的人,腿裆子砸成柿饼子。
大丫见狗子不死盯着自己夜里外出的事,刨根问底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本来心里想好的许多搪塞的话,现在也用不上了。
于是脸上堆着笑,自然而然的把冰冷的身子,贴在了狗子热烘烘的身上。
“狗子,你是不是又在想腿裆子那里被人打的事?所以心里十分恼火?”
狗子点点头说:
“怎么能不想。每当在床上看到你,一副馋嘴的样子,就会不得不想。是哪个坏种,让老子在你面前成了废人。”
“我可没说你是废人?做不做那个事,你都是我的好狗子。”
说着,大丫在狗子身上亲昵的掐了一把。
“谁让你成天像个骚驴子似的,拉枪架炮地尽做缺德的事哩!报应!不过也好,幸亏你那里买了个教训回来,要不然我们这个家早就成了你的旅店了。”
“你不嫌弃我现在没用了?”
狗子被掐得很舒服。
“只要你天天躺在我身边,床上有你身上的骚气味,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丫在给狗子灌迷魂汤。她要尽快掩盖掉去找凡永祥的这件事。
床头吵架床尾和,小俩口打架不记仇。她最见不得男人小头耷拉,大头也耷拉。
眼前狗子的熊样,使她回想起刚才在小学校那值个夜班的屋子里,凡永祥甩给他的态度,做出的举动,那才叫有血性的男人哩!
“我再缺德,也没有那个让人当太监的坏种缺德。”
现在狗子不再在大丫身上摸摸弄弄,进行所谓的男人防范了。
开始时,大丫还以为狗子觉得自己不行了,将功补过,用什么新式花样,讨自己的欢心。后来才搞明白,这是狗子在查岗。
他不放心自己家里的那块自留地。更不相信大丫会像他一样,遇腥也不嘴馋?
这个举动让大丫感到是极大的侮辱。从此,再也不让狗子把手伸到她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