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我靠，怎么是她……”
“盾蟒？她不是一线的清算员吗，怎么跑来教新人了？”
几个人小声叫苦。祈衡倒更在意另一件事：左珏也姓左。她跟北极星集团的创始人左还宗有什么关系？
左珏听见了那些议论，冷笑一声：“见到我就怕成这样，还想加入清算队？”
教室里安静了些。
左珏一字一顿道：“你们以后要面对的，是各种凶狠、残暴的杀人狂。有人嗜杀成性，一人杀过一城；有人把人命当食材，专挑普通人的内脏烹制西餐。”
她的嗓音像被烟熏了多年，沙哑得厉害，最后一排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就你们这群吊样，随便来一个A级杀人狂，三十秒就能把这里清空。”
刚才还在抱怨的学员不吭声了。
左珏冷漠扫过众人：“在座的二百七十一人，有谁跟杀人狂打过交道？见过活的也算，站起来。”
教室里一阵椅子轻响，最后只站起来三个人。
祈衡是其中之一。另两人隔她很远，一个是满头白发的老头，另一个看起来还没脱掉少年气的男孩。
“一个一个来，先说名字，再说你们遇见的是谁。”左珏指向老头。
“我叫曾全。”老头的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巧得很，我恰好见过左老师刚刚提到的那个喜欢吃人内脏的家伙，他就是食人杀人狂，外号‘美食家’。”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曾全看了一圈，露出一口焦黄的牙：“外面只知道他吃人，不知道他还挑食。他只要三十五岁以下、患有轻微脂肪肝的人。按他的说法，这跟高档餐厅做鹅肝一样，带点油脂，煎出来才香。”
“……”
教室里一片鸦雀无声，有年轻的女孩憋不住，捂着嘴干呕。
左珏看了看曾全，点点头：“你坐下吧，下一个。”
“我叫江津，今年十八岁。”年轻的男孩说，“我见过白银协会十二生肖里的子鼠。”
江津撩起自己的衣摆，露出了肚子上皱巴巴的皮肤，松垮的像老树皮。这样的皮肤，不该出现在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身上。
“我的生理年龄只有十八岁，但是我的心脏已经八十了。我现在无法跑步、运动，甚至连多走几步都会大喘气。”
“我现在有了严重的心脏病，血液几乎无法流过心脏瓣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是是三天，也许是三年。”
“我加入清算队的理由很简单，我要找到子鼠，要么我亲手杀了他，要么我死在他的手里。我决不允许自己躺在床上等死。”
教室里的人都沉默了，左珏对他投出一个赞赏的眼神：“这才是清算员该有的态度，下一个。”
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众人看向江津的眼神都充满赞叹。
轮到祈衡了。
她有些尴尬，刚才的两个人把气氛拉得太热烈了，自己的那点事跟他们比起来似乎有点不值一提。
总不能上来就说自己杀过两个，听着像在炫耀战绩。
“大家好，我叫祈衡。”祈衡干巴巴的自我介绍，“我遇到过植物杀人狂和精神病院杀人狂。”
听到这句话，左珏有些意外：“原来是你。”
她又对着众人补充道：“在这里我需要更正一下，祈衡不光是遇见过这两个杀人狂，而是亲手干掉了他们。植物杀人狂是c级，精神病院杀人狂是b级。”
“还有，那位精神病院杀人狂现在已经有正式代号了——母巢杀人狂。她的异能是将受害者藏进肚子里，然后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
“母巢。”祈衡低声念了一遍。
这个代号倒是很符合王晴，她以自己的身体为巢，复制、生育，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讲台下已经炸窝了。
“什么？她一个人处理了两个？”
“你们没看清算墙吗？”
“什么墙？”
“最热门的那条帖子啊，已经挂了一个晚上了……”
有人认出了她，眼神顿时变得古怪。
“原来就是她！”
“这种人也配做清算员？”
祈衡听得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她想回头问个清楚，左珏却还站在讲台上，她只好先把这事记下。
“都说够了吗？”左珏打断众人，“有什么事你们下课再讨论，现在继续上课。”
众人乖乖闭嘴。
左珏接着问：“有谁能告诉我，什么是杀人狂？”
这一次，台下比刚才活跃得多。
“杀人狂是天生的。”有人抢先回答，“他们一出生就是杀人狂！”
“杀人狂是人类的变种，他们小时候就能看出与众不同。”另一个人补充道，“杀人狂普遍没有同理心，喜欢欺负比自己弱的人。最显着的表现是喜欢伤害小动物、而且有纵火、伤人的行为，长大后就开始伤害人类。”
“那只是常见的表现，不是每个杀人狂小时候都会把猫狗挂在脸上。”旁边有人反驳，“有的杀人狂智商很高，小时候表现得很正常，但成年后会突然恶变，你总不能见谁不爱猫狗，就说谁是杀人狂吧？”
讨论声渐渐平息，左珏回到讲台前：“至少课前资料看过了，基础还行。现在按亮你们的铭牌。”
祈衡按了一下胸前的铭牌，一片投影浮现出来。姓名、年龄、身体指标，还有昨天在数据中心测出的异能评级，都列在上面。
“注意看恶意值。”
祈衡这才找到那一栏：30。
昨天拿到报告时，她光顾着看那个d级了，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还有这个数。
“相信你们也已经发现了，你们的恶意值普遍在10-80之间，这是普通人类的恶意值。”左珏边踱步边说，“人都会生气，会嫉妒，也会有想伤害别人的时候。数值不是越低越像个好人，普通人的恶意值也会随情绪浮动，但一般不会超过一百二。”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报告，又探头去瞄邻座的。邻座立刻把投影缩小了。
“杀人狂不一样。他们的恶意值通常远高于这个界限，而且很难降下来。”左珏看着众人，“按目前掌握的资料，越凶狠、等级越高的杀人狂，恶意值往往也越高。已知记录里最高的是猩红伯爵——八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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