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隆基已经见过了杨玉环了,并且他为了从名义上抹去强抢儿媳之事,为了抹去他和杨玉环实为公媳的身份,已经让杨玉环出家入道观做了道士。
而他把张九龄罢相后,便将李林甫升了中书令,也就是右丞相。
李林甫一听天幕说他是奸臣,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个劲地在那儿指着天幕大喊冤枉,生怕惹怒圣上。
李隆基却是没有任何行动,李林甫是他刚升任的右相,他怎么可能因为天幕的一面之词,就对李林甫怎样呢?这不是打他自己的脸吗?
至于杨国忠?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地方小吏,完全没有冒头,李隆基完全不在乎。
【科举考试的落第,可以说是杜甫人生中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在长安的十年间,他为了自己的生计,也为了心中的理想,不得不放下文人的清高四处奔走,以求得展现自己抱负的机会。
可他那点才华与抱负,在权贵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罢了。】
天幕下,正在长安四处奔走的杜甫闻言,自嘲笑了笑。
【其中他在《奉赠韦左丞二十二韵》中,便真实地记录了那段日子的心酸。
当时每天清晨,他都需要叩响权贵人家的大门,以求得那所谓的一丝垂青。每次等到傍晚,也只能换来权贵们马车后面的尘土飞扬罢了。
而这份辛酸与耻辱,他只能藏在内心深处,不敢与任何人言说。
这十年的风雨,不仅磨去了杜甫少年时的棱角,更击碎了他心中致君尧舜的理想,但正是因为这段困顿的岁月,反而让他的目光从个人名利的得失,转向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他开始看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开始看到了大唐的繁华背后隐藏的是怎样的腐朽与黑暗。
当时吃不起饭的百姓比比皆是,而唐玄宗为了博妃子一笑,更是不惜耗费无数民力,只为让杨贵妃吃上新鲜的荔枝。】
大唐,玄宗时期,太真观。
一身道士装扮的杨玉环自从天幕开始讲解杜甫后,心中便隐隐升起了不安。
她深深地知道,盛世需要美人来点缀,乱世需要美人来顶罪。
古有妲己褒姒,在听了天幕说圣上沉迷于她的情爱当中时,她便知道了她就是大唐的妲己褒姒,是将来那所谓的“安史之乱”的罪魁祸首。
此刻听闻圣上为了博得她一笑,竟然耗尽无数国力将荔枝运至长安。
杨玉环只是自嘲一笑。
这与所谓的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博褒姒美人一笑又有何区别?
褒姒笑与不笑背后真实的原因,无人去探查。
她杨玉环是否真的自愿与公公
/媾/和无人在意,她是否真的喜爱荔枝,更无人知晓,或者,他们知道了也不在乎。
弱者,从来就没有选择权。
……
【因此从那时起,杜甫的笔便变得深沉起来了。
他的诗里面不再具有少年的豪情,反而充满了直白的叙述和刺骨的批判。
《兵车行》中,他写:“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他写出了尘埃不见咸阳桥的凄惨。
《丽人行》里,他写:“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态浓意远疏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
字字句句道尽了杨国忠兄妹的骄奢淫逸。】
【此时的杜甫就如同一个清醒的旁观者,用文字记录下了大唐的裂痕,也道尽了基层百姓的苦难。】
这些诗词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却充满了隐喻和尖锐的批判。
天幕下的李世民气得眼都红了。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视频开头说他大唐“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怎么就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呢?
“呵呵,好一个唐玄宗啊!沉迷女色,宠信奸臣,为了博得宠妃一笑从千里之远快马加鞭运来荔枝?”
李世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冷笑一声道:“朕看他是自个想吃荔枝吧!不孝子孙,不孝子孙!”
贞观朝臣都怕这大唐后世皇帝把自家陛下气出个好歹来,赶紧出声安慰。
程咬金甚至还劝说自家陛下别看了,李世民却坚定摇头,“不,朕要看,朕要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有看清前路,才不会再次摔倒。
【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反叛者安禄山率领叛军从范阳起兵,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攻占了洛阳、长安。】
“长安被攻破了?”李世民气得不可置信道。
国都沦陷!
何等奇耻大辱!
另一时空,他的曾孙发出了同样的惊呼。
“长安被攻破了?!”
唐玄宗腾的一下站起身,目眦欲裂,他摇头,不敢想这是真的。
【面对着如洪水般涌来的叛军,唐玄宗则是带着亲信仓皇南逃。
曾经盛极一时的大唐,瞬间陷入了战火与混乱之中。】
“不,不,不!”
李隆基怒吼出声,“这不是真的!朕是这大唐的天子,怎会如此!”
“对,安禄山!安禄山是何人,朕要将他诛九族!”
此时的李隆基认为,只要把安禄山这个叛军提前杀了,大唐便会继续繁荣昌盛下去。
“回陛下,张利贞曾大力举荐过此人,他乃是平卢军兵马使,是一名胡人。”旁边有大臣快速回道。
经大臣这么一提醒,李隆基想起来了。
先前派张利贞巡查平卢,回朝后他确实曾大力举荐过安禄山,此人乃是一名胡人,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便说方才为何觉得这名字如此熟悉,原来如此!
“来人,将张利贞和安禄山给朕打入天牢,将其抄家,即日问斩!”
收了安禄山一大笔贿赂钱财的张利贞在听到安禄山乃反叛军时,只觉得天塌了。
完了!
远在平卢的安禄山天也塌了!
他为了往上爬,耗费巨资方才打通朝廷的关系,好不容易受到了皇帝的青睐,不曾想好日子还一天没享受,塌天大祸先来了!
“不行,大唐皇帝必定饶不了我,我不能坐以待毙,跑!”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兵马使,可没资本提前举事,只能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会儿的大唐还没烂到根里呢,安禄山还没跑出平卢便被抓到,押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