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万一是个拎不清的。”
“这住在镇上,说出去多让乡下人羡慕。”
“不过秀秀你说的也有理,还有王家族学呢。”
“这镇上一年启蒙束修2两,还有节礼也是一笔花费。”
“秀秀,要是住到镇上,那小孩肯定是在镇上启蒙了。”
“一年束修、节礼、笔墨纸砚,还有生活花销这些都是银钱。”
“以后你可都得打算好,心里得有个数。”
陈舅母又想到以后孩子读书的问题,也赶紧提醒赵秀秀,要考虑好了。
“住在王家村肯定是花销小很多,就是怕你们不适应分开的生活。”
“秀秀,这婚事既然你答应下来了。”
“那你舅母说的这个问题,你这两天也自己考量考量。”
“考虑好了再再和娘说,住在哪里的问题。”
“这种事,肯定是定下婚事前两家就说好比较好。”
“不然嫁去婆家后,就得听公公婆婆的意见了。”
......
槐花巷的陈家里三人正在为赵秀秀的未来设想。
而永宁巷的望海酒楼里王卫安刚忙活完一天的事情。
王卫安回到酒楼后院,走进一间厢房里休息。
这是他家东家给酒楼打工人提供的住处。
王卫安这个月,虽然已经在和老账房一起做着账房的工作。
可是因为还未完全上手,所以还是拿着跑堂小二的月银。
因此王卫安还是住在伙计房,四人一间。
房间不大,四张小木床就已经快要将房间占满。
王卫安此时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但是只要有心人一看王卫安的样子,就知道王卫安的心思早已飘到不知何处去了。
因为他手中的书页已经许久没有翻动了。
此时王卫安内心正在琢磨着今日赵家的意外见面一事。
努力回想是否自己有无不周到的地方,担忧赵家是否满意自己。
最后王卫安又想到了,今日与赵秀秀的两次对视。
二人四目相接,只看见她瞳孔里印着自己的倒影。
如今夜深人静,王卫安仍记得赵秀秀那双眼睛,圆圆的杏眼。
还有她慌乱的,害羞的模样。
像一只花海中纵情飞舞的蝴蝶,让王卫安久久不忘,时常忆起。
王卫安第一次见赵秀秀,是在十几日前。
在济春堂药铺,赵秀秀交代她弟弟别忘了回家喝大哥的女儿的满月酒。
那日的赵秀秀一身粉色布衣裙,一头乌发簪上一兰花银簪。
王卫安一眼就看到她眉目清浅,嘴角微扬,圆溜溜的杏眼灵动极了。
那时的王卫安立即感受到心跳骤停,呼吸一滞,耳根发烫,手心出汗。
连药铺伙计交代的话都没听见,眼里只剩她一人。
直到赵秀秀离去,王卫安都忘了动。
当天晚上,王卫安闭上眼都是赵秀秀杏眼带笑的模样。
第二天王卫安便到药铺,打听赵秀秀弟弟的姓名及出处和赵秀秀的关系。
王卫安回想往日时光,小时候的自己调皮捣蛋,上山下河什么都干过。
等到了十岁后就到族学念书,除了家中姐妹就没有和什么女子接触过了。
可那日的匆匆一眼,却久久的印在在王卫安的脑海里。
之后的几日王卫安,还总能想起赵秀秀的身影。
后知后觉的王卫安在休沐后回到王家,就急忙找王母说了自己的心意。
说出了赵秀秀的来历,然后托王母找人上门提亲。
王父王母刚听见这件事,一边开心于儿子终于开窍了,有了想成亲的想法。
又担心儿子的眼光,不知那姑娘性情如何。
为人媳妇还是要宜家温柔的好。
要是太要强,只怕和大儿媳相处的不好。
更希望不是什么搅货精!
在王家,已经有一个处处要强的大儿媳了。
王母虽然明理,可也不是什么温柔的性子。
要是新娶进来的媳妇,也是个差不多的性子。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家里不得吵翻了天。
于是王母对赵秀秀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自己的儿子有了成家的心思。
然后寻思着该托人打听打听赵秀秀家。
赵家人口简单,一家人在赵家村的名声不错。
因为有一门手艺,所以生活略有富裕。
又听闻赵秀秀有一手出色的刺绣手艺,长相美丽,性情温柔。
听到打听回来的消息,王母只觉得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两眼发光。
这条件和镇上的姑娘怕是也不差什么了,王母开始连连赞叹自己小儿子的眼光。
既然小儿子中意,自己打听的也令人满意。
王母自然想满足自己儿子的心事,想要找人促成这桩婚事。
说来也巧,这姑娘的舅母竟然和自己大嫂同出一族,在做姑娘家时也说过些话。
于是王母拜托王家大伯母先去赵秀秀的舅母那里探口风。
如果赵家同意了,那么王家就可以准备找媒人上门提亲了。
第二天一早,赵秀秀的陈舅母就提着东西从家门出发,准备回娘家陈家村一趟。
此时王家村的王家父母恰巧也在商量王卫安的婚事。
王母坐在院子里一边缝补衣服一边和王父说。
“当家的,虽然卫安这孩子果然有自己的主意,自己就瞧上了赵家姑娘。”
“去年给她物色了那么多的姑娘,他一个也没答应去相看。”
“也不知道赵家许不许这门婚事,到现在也没个答复,我这几日就想着这件事了。”
“应该是能成的吧,我们卫安条件也不错。”
“不过我有点儿好奇,去年你物色姑娘的时候怎么没相中这个赵家姑娘?”
王父一边做着手上的木工,一边皱着脸问王母。
“诶,要不说他俩有缘分呢!”
“去年赵家父母说想再留闺女一年。”
“我这不是想着去年卫安也17了,可以成家了就没想着等人家了。”
“谁能知道我们卫安一个都没想去相看,今年自己就看上了赵家姑娘。”
王母想到这茬,也是无奈道。
王父听了王母的话,也是好笑。
“这叫缘分该来的时候还是会来!”
“去年你还骂卫安这孩子是不开窍的死脑袋,今年这不是凑巧了。”
“自己有主意看上了一个姑娘,你也不用再天天念叨自己儿子的亲事了。”
“再说了,你不是托人打听过赵家姑娘了嘛。”
“这条件各方面都没问题,是个好媳妇的人选。”
“我们儿子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我们就等着赵家的答复就好。
“你在这干着急有什么用。”
王父手上不停的做着木活,嘴上也不停地调侃着。
“你这老头子说的是什么话,我生的儿子当然得操心。”
“我们老二今年都18了,这说亲要一年半载。”
“等孩子出生,老二最少都要到二十岁了。”
“你看看我们村像老二这么大还没成家的有几个,你说我这心里能不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