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样的男人一比，
其他那些人，简直不值一提。
就在这一瞬，她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垮了……
目光追着擦身而过的楚霄，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足勇气扬声喊道：
“楚先生！”
“啥事？”
楚霄停下脚步，略带诧异。
“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等这次安保行动彻底收尾，你得亲手把那东西交还给我。”
杨倩儿耳根泛红，声音压得极低，却把“亲手”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可楚霄哪会留意这些细微处？
只随意点头应了一声，敷衍得很。
随即转身，径直朝商场大门走去。
门外，近百名穿中山装的青龙安保早已列阵守候，将整座商场围得密不透风……
见楚霄现身，众人齐刷刷立正，躬身行礼，恭敬问安。
楚霄没多寒暄，开口便直奔要害：
“人呢？抓到了没有？”
飞机立马答道：“全数落网，王建军也在其中，一个没漏。”
楚霄眸光微亮，露出几分赞许。
接着语气一沉，迅速布置：
“很好。押回铜锣湾堂口，把我们的条件摆清楚，邀请他们加入青龙安保。不过这帮人身份敏感，不能公开露面，一律交由影子接手，编入暗部。”
“明白，老大！”
飞机应声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又顿住，迟疑片刻，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那……要是他们不肯答应呢？”
楚霄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冷厉：
“不肯？敬酒不吃，就只好灌罚酒了。”
“送他们去填海造陆，为港岛添点砖加点瓦。”
几个雇佣兵罢了。
他布下这张网，已是给足体面；若真不知进退，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众人听罢，心头一凛，再无半分犹疑，齐声应下，迅速散开。
楚霄却未离去，反身找到先前护着杨倩儿的港岛警察梁建波，主动沟通。
打算请他出面，安抚商场里受惊的群众。
毕竟平复人心、善后擦屁股这种事，还是差佬出面更稳妥、更有公信力。
梁建波一听是露脸的好差事，自然满口应承，当场拍板。
两人话还没说完，
商场三楼，金默基正与古晶通电话。
刚接通，古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让我对付的就是这种货色？！”
“金默基，你要作死自己去，别拉我垫背！”
金主被顶得火起，立刻嚷起来：“喂，古晶！这话什么意思？这单你不做了？”
谁知古晶这次毫不示弱，张口就怼：
“做？做你个头！”
“你要送命，你自己上；我不奉陪。刚才那伙匪徒有多硬，你亲眼看见了，在楚霄手里，连三招都撑不过，你上？你能活过几秒？”
“这单谁爱接谁接，反正我不碰。对了，有个跟风我混的‘整蛊之霸’，你倒可以问问，看他敢不敢接。”
话音未落，直接“啪”一声挂断。
“整蛊之霸……”
“喂？喂？古晶？古晶？！”
“操！”
“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半点职业操守和合作诚意都没有！”
听着忙音，金默基气得胸口发闷。
下楼时恰巧撞上警方进场收场。
只见一名匪徒被从试衣间拖出，唯一毙命的那个，胸口塌陷，分明是被巨力一拳轰穿。
方才还满腹怨气的金默基，喉咙顿时一紧，干涩发烫。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尝到楚霄的分量。
再回想古晶那番话，竟越想越觉得扎心：
“或许……港岛真不适合我了。该回鹰酱国另寻出路，才是正路。”
念头一起，归意如潮。
他匆匆离场，甚至盘算着明天就买票，赶紧离开这个是非窝。
人的名，树的影。
楚霄根本没料到，自己只是亮了个名号，便已让潜在威胁未动先溃，闻风丧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为成功收编王建军等人多高兴一会儿，
刚把程乐儿和乐慧贞两姐妹送回家，天养生的电话就来了，说有急事。
听到“急事”二字，楚霄眉头一拧，神色立刻绷紧，沉声问道：
“什么事，这么火烧眉毛？”
天养生答：“占米仔那边传来的消息。”
“占米？”
楚霄一怔。
天养生点头，接着说：
“对。他求援来了。和联胜的话事人之争尘埃落定，大d落选，林怀乐由邓伯力力推，坐上了龙头位。眼下大d绷不住了，开始秋后算账。头一个盯上的，就是占米仔的老大官仔森，还有他叔父辈的龙根叔。”
听说这俩人眼下全被大d抓了，严严实实钉进小木匣子里，扔在大屿山山顶上，当球一样踹着泄愤。
“占米仔一听到风声，立马就去找林怀乐，可阿乐压根没搭理他，只让他别插手，说这事自有社团内部摆平。”
“占米仔没法子，才硬着头皮来找咱们，想请我们出面，拦住大d。”
天养生语速极快，把来龙去脉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楚霄听完，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电影里那段情节，倒也没觉得多意外。
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急着应承，反倒皱眉追问：
“让我们出面？这可是和联胜自家的事。外人横插一脚，算哪门子规矩？”
天养生点点头，如实转述：
“我也是这么劝占米的。可他说，这不单是脸面问题，他现在还是官仔森手下的头马，如今大哥被人当众踩扁，底下那些场子，少不得要乱一阵子。尤其是电玩厅，还有咱们刚起步的A货生意，这两块肥肉早被不少人盯得眼红。官仔森一倒，他们肯定趁机抢地盘、挖墙脚。”
“所以这次请咱们出手，既是要讨回颜面，更是为了保住咱们共同的饭碗。”
楚霄听了，依旧不置可否，只冷冷一笑：
“共同的饭碗……占米这张嘴，倒是越练越利索了。可惜啊，看得还是太窄，没把整盘棋看透。”
“看透全局？”
天养生神色一动，像是突然咂摸出点味道，试探着问：
“老大，你的意思是……大d挑占米开刀，根本不是冲他本人，而是冲着咱们来的？想拿我们立威，杀鸡给猴看？”
楚霄颔首，语气平淡：
“未必没有这层意思。要是真能一举震住场面，和联胜内部那些摇摆的人，对大d接任话事人的反对声，自然就弱了。”
听他这般笃定，天养生眉心微蹙，又追问：
“话是没错……可他真有这个分量？连浩龙都栽在他手里，但再狠，能比得过忠信义？”
楚霄目光一沉，接着吩咐：
“单靠他自己，当然不行。我好奇的是，他到底攥着什么底牌。”
“去查。动作快点。”
“以大d那副藏不住事的脾气，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马脚。”
“明白。”
天养生挂掉电话，心头豁然开朗，转身便雷厉风行地安排下去。
而就在他这边火速调人查证的同时，
大屿山山顶，寒风呼啸。
大d被一帮手下围在中间，正一脚接一脚猛踹两个紧闭的木箱。
箱子里关着的，正是龙根叔和官仔森。
他一边踹，一边嚣张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前任和联胜话事人吹鸡的号码：
“喂，吹鸡，是我大d！”
“马上打电话给邓伯，告诉他：你不服阿乐，龙头棍就别交给他！”
“打完电话，棍子直接送我手上。听清楚没？”
电话那头，吹鸡眉头骤锁，语气凝重：
“大d！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龙头棍从来没人敢拒交，你这是在踩整个社团的底线！”
大d正窝着一肚子火，闻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
“哦？那我告诉你，我现在火气正旺，后果嘛……更严重。”
“叫你打就打，少废话。今晚八点，有骨气酒楼见，棍子，你亲自带过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挂断电话，抬腿就是两记狠踹，
直接把装着官仔森和龙根叔的木箱，从山崖边一脚蹬了下去！
两个箱子翻滚着砸下山坡，一路撞石磕树，滚到半山腰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