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十万一小时的防御战
“先查信达联合的抵押物。”
苏宇寒把平板放在膝上，屏幕停留在沈氏股票的盘前数据页。
车辆从银行地下车库驶入安全通道，时间十一点十四分，沈卿坐在后排，调出沈氏集团的海外持仓记录。
红色卖单铺满了盘面。
【盘前委托卖单：八千六百二十万股。】
【最大单笔：一千二百万股。】
【预估开盘跌幅：百分之七点八。】
【质押警戒线：百分之一百二十。】
【沈卿个人质押比例：百分之一百一十六。】
许锋握着方向盘：“梁副董已经把财务权接过去了，沈氏内部没有人能调动护盘资金。现在只要股价跌破质押线，银行就会要求追加保证金。”
“追加不了，沈氏的现金都在多人复核账户里。”沈卿把屏幕递给苏宇寒，“他想压低股价，逼我质押爆仓，再借机会接管沈氏。”
苏宇寒翻过委托记录：“做空账户有三层。”
“你能接单吗？”
“二级市场防御，十万元一小时。”
沈卿看着报价：“按一小时结算，还是按项目结算？”
“按实际工时。每进入一个资金通道，增加一次风险服务费。”
“你已经收了银行处置费，刚才又收了四十六万元补款，现在还要十万元一小时？”
“银行处置和股票防御属于两份合同。”
许锋从后视镜里看了沈卿一眼：“沈总，您现在的私人账户只剩六十二万元，刚才还转了七十五万元，家庭理财账户也只剩一百多万。”
“我付。”
苏宇寒调出电子合同：“首期定金三十万元，到账后开始。”
沈卿接过签署板：“你总要把我最后的钱也算干净才满意吗？”
“服务需要结算。”
“我没有说不给你钱。你不用每次都提醒我，我还付不起。”
“这是合同流程。”
沈卿签下名字，开通私人账户转账页面。
【二级市场防御服务定金：三十万元。】
【到账时间：十一点十七分。】
苏宇寒把合同归档，接入寒渊超算终端。
屏幕上出现远程连接窗口。
【终端位置：寒渊离线机房。】
【算力调用：百分之三十。】
【服务计费：十万元/小时。】
【计费开始时间：十一点十七分。】
沈卿看着计费页面：“你连自己的超算也要单独收费？”
“算力不属于免费服务。”
“你对客户可真公平。”
“所有客户都一样。”
“我以前给你发工资的时候，也按这个标准吗？”
“那属于劳动关系，不属于咨询合同。”
沈卿把手机收起来：“行，苏老师，您继续收费，我负责付钱。”
苏宇寒没有回应，打开银行取得的担保扫描件。
【文件名称：S-713-oRIGINAL-bENEFIcIARY。】
【真实受益人：信达联合。】
【关联人：梁衡。】
【抵押物类型：海外专利收益权、沈氏应收账款、离岸托管权益。】
【抵押总额：一百八十六亿元。】
梁副董做空沈氏的资金规模，已经从资金池里拆分出来。
【第一层：北洲联合银行杠杆账户。】
【第二层：远洋交易结算账户。】
【第三层：信达联合抵押物借款。】
【最终用途：沈氏股票卖空。】
许锋看了一眼屏幕：“这些资金原本属于信达联合，梁副董用抵押物借钱做空沈氏。只要沈氏股价下跌，抵押率就会上升，他能继续借款。”
“抵押率上升后，银行会要求追加保证金。”苏宇寒调出另一页数据，“信达联合的资产已经被海外三家银行重复质押。”
沈卿问：“重复质押会触发交叉违约吗？”
“抵押物权属冲突会触发提前到期。海外做市商收到有效证据后，会冻结未结算杠杆。”
“那就把证据递交给做市商。”
“先查完。”
苏宇寒将信达联合的六层离岸架构逐一展开。
【信达联合——南洲控股——西礁托管——远洋结算——北洲融资——沈氏空单。】
每个账户都挂着不同的受益人，底层资产却在五个交易日内回到同一组抵押物编号。
【重复抵押编号：S713-04、S713-07、S713-11。】
【借款时间：昨日下午十六时二十二分。】
【空单建立时间：今日十时二十三分。】
【时间差：十七小时五十七分。】
沈卿盯着屏幕：“他在我们进入银行之前就准备好了。”
“空单建立时间早于梁副董发布接管公告。”
“他早就准备夺权？”
“公告只是给资金动作增加一层内部理由。”
许锋问：“现在能不能先买一批沈氏股票，把跌幅托住？”
“不能。”
“如果不买，开盘后股价会继续跌。”
“接盘会给他补充退出流动性。”
沈卿抬头：“你准备怎么做？”
苏宇寒把三份文件拖进同一个提交窗口。
“向海外做市商提交信达联合资产涉诉证据，申请冻结梁副董的杠杆资金。”
“做市商会接受吗？”
“证据里有银行担保扫描件、重复抵押编号和原始受益人复原报告。”
“还需要什么？”
“沈氏集团的涉诉声明。”
沈卿接过平板，开始签署。
“我现在没有总裁职务，沈氏也不一定承认我的声明。”
“你以个人质押股东身份提交。”
“个人声明只能证明我与质押股票有关。”
“足够触发做市商的人工复核。”
沈卿签下文件：“你早就准备好了。”
“你付了定金。”
“你每句话都能绕回钱。”
“合同要求。”
许锋把车驶出安全通道，进入金融街外环。时间十一点二十六分，沈氏股票交易预警开始刷新。
【预开盘价：每股十九点八元。】
【前收盘价：每股二十二点六元。】
【预估跌幅：百分之十二点三。】
【质押警戒线：每股十八点九元。】
沈卿看着价格：“还差九角。”
“空头会在开盘后压到警戒线。”
“你能拦住吗？”
“我不拦价格。”
苏宇寒按下提交键。
【材料提交对象：北洲联合做市商联盟。】
【提交时间：十一点二十八分。】
【申请内容：暂停信达联合相关杠杆资金结算。】
【证据包大小：八百二十六兆。】
【初步审查状态：已接收。】
下一秒，做市商系统发来回执。
【材料进入一级风险复核。】
【相关账户追加保证金要求：百分之三十。】
【杠杆资金可用额度：下降。】
沈卿看着数据：“这就够了吗？”
“还差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冻结。”
苏宇寒继续输入资金链的底层回执，将三份重复抵押文件和原始担保受益人报告同时推送。
【新增证据：S-713原始担保扫描件。】
【受益人：信达联合。】
【控制人：梁衡。】
【资产涉诉状态：已申请司法核验。】
几秒后，系统提示变更。
【北洲联合做市商联盟：启动临时风控。】
【信达联合相关杠杆资金：暂停新增建仓。】
【未结算空单：进入人工复核。】
许锋踩下刹车，车辆停在寒渊咨询楼下。
沈卿盯着屏幕：“他还能继续卖吗？”
“已经不能继续借钱。”
“原来的空单怎么办？”
“看他能撑多久。”
苏宇寒关闭交易页面，发送本小时账单。
【服务时长：一小时。】
【基础服务费：十万元。】
【证据整理费：十五万元。】
【海外做市商提交费：二十万元。】
【合计：四十五万元。】
沈卿转账后问：“下一步呢？”
“等待开盘，监测抵押率。”
“你不需要回公司？”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回沈氏接受调查，或者留在寒渊等待盘口数据。”
沈卿打开车门：“我留在这里。”
“按小时计费。”
“我付得起。”
苏宇寒收起平板：“还有三十分钟开盘。”
同一时间，苏宇寒的终端弹出一条匿名消息。
【停手，否则你会失去苏家最后的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