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四十八小时绑在一起
寒渊墙上的电子钟被改成倒计时。
四十七小时五十八分。
赵延被内审人员带走后，苏宇寒没有查看沈氏的调查进展。他登录离岸清算中心争议端口，输入联名账户编号，系统返回一条待归档提示。
归档批次已建立。
账户风险标签：跨境注资材料缺失。
纠正窗口：四十八小时。
沈卿站在折叠桌另一侧。
“赵延说的是真的？”
“时间是真的，结论还没生成。”
“归档完成以后，还有申诉通道吗？”
“有，先缴纳争议保证金，再等待人工复核。周期十八个月起。”
“财产冻结也会持续十八个月？”
“不会比复核更早结束。”
许锋打开离岸清算中心的规则文件。
“我们能不能提交境内调查函，要求暂停归档？”
“调查函送达需要领事认证。最快七个工作日。”
“税务部门出函呢？”
“跨境协查进入排队后，纠正窗口不会停止。”
沈卿看着屏幕上的计时。
“那就改回执。”
“需要原始账户持有人授权。”
“我们两个人都在，授权有什么难度？”
苏宇寒进入纠正页面。
系统要求分别插入沈氏财务签名器与苏家旧动态令牌。两组授权通过后，还要由账户持有人完成连续操作，逐笔核对七笔境外转款的税务代码。
他把页面投到墙上。
“不是签一次名字。”
“要做什么？”
“清算中心采用双份密钥。你的身份绑定沈氏签名器，我的身份绑定旧令牌。每一笔纠正指令都要由两端在三秒内完成对应输入。”
许锋问道：“分开操作不行吗？”
“不行。两端必须处于同一局域网、同一公网出口，时间误差不得超过八十毫秒。任何一次断线，整批回执作废。”
“为什么设得这么严？”
“四年前的账户属于高额跨境联合账户。系统用双人同步防止某一方单独转移资产。”
沈卿问道：“操作需要多久？”
“七笔转款，四层掩码，三百二十组税务字段。顺利的话三十六小时。”
“剩下十二小时够不够提交？”
“归档前六小时禁止新增纠正申请。实际可用时间只有四十二小时。”
许锋看了看寒渊的路由设备。
“这里的网络能撑住吗？”
苏宇寒检查线路记录。
“不能。寒渊只有单路商用宽带，晚高峰延迟超过一百二十毫秒。旧楼还存在计划检修。”
“沈氏总部有三路专线。”
“赵延掌握过法务专线。总部网络是否留有后门，尚未完成排查。”
沈卿拿出平板。
“半山别墅有独立商业线路，过去为海外会议准备过备用光纤。旧网关也在当地，身份模块不用搬运。”
“别墅刚被远程断电。”
“安保已经进场。屏蔽设备在通风管内找到，配电控制器也换成离线模式。网络可以切成封闭局域网。”
“还缺第二条出口。”
“把寒渊网络桥接过去。”
苏宇寒抬头。
“桥接会暴露寒渊设备地址。”
“用物理专线，不经过沈氏总部。两端增加单向隔离设备，外部只保留清算中心白名单。”
许锋补充道：“运营商能在两小时内完成临时专线调度。沈氏有灾备线路，入口就在半山机房。”
苏宇寒调出别墅网络图。
主线路从南区节点进入，灾备线路走北区机房，两条线路没有共用末端。封闭操作期间，任意一路故障，另一条能在三十毫秒内接管。
“技术上可行。”
沈卿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联合操作期间，两个人不能离开设备超过九十秒。每十分钟有一次活体认证，每小时要重新核对身份。”
“吃饭呢？”
“轮流。离开认证范围前，要暂停当前字段组。”
“睡觉呢？”
“没有连续睡眠窗口。系统每小时换一次会话密钥。”
沈卿合上平板。
“那就四十八小时不睡。”
“你的操作错误率会增加。”
“你以为只有你能看数字？”
“你负责确认法律用途和付款背景，不负责计算。”
“沈氏所有海外合同都经过我审批。我能判断项目用途。”
“审批不代表熟悉底层税码。”
“那你教我。”
“培训计入项目工时。”
“记账。”
她答得很快，没有给他留下拒绝的间隔。
“苏宇寒，这是共同账户，不是我拿私人关系留你。四十八小时以内，我听你的操作安排。四十八小时以后，解除冻结，继续办财产切割。”
“写进补充协议。”
“许锋，打印。”
补充协议送上桌后，苏宇寒新增三项条款。
联合操作仅限离岸回执纠正。
封闭场地不构成共同居住。
沈卿不得以健康、休息或私人理由中止系统任务。
沈卿读到第三条，笔停了一会儿。
“你连我让你休息的权利也要拿走？”
“你有过拔掉设备电源的记录。”
“那次你胃出血！”
“结果是项目中断。”
“难道人快倒下了，我也只能看着？”
“可以启用医疗预案，不能中止另一端操作。”
沈卿签下名字。
“好。你要规则，我给你规则！”
苏宇寒完成电子签章，把合同传入第三方保全库。
“搬设备。”
许锋安排技术人员进入寒渊。两台主机、三块只读硬盘、隔离网关与备用电源被装入防震箱。苏宇寒只让他们搬运，不准接触数据盘。
沈卿站在楼梯口，看他逐项贴封条。
“你可以让技术部处理这些。”
“数据盘不能离开我的保管范围。”
“你连许锋也不信？”
“信任不是交接手续。”
“那你信谁？”
“校验结果。”
她没有追问，只让司机把后排空间清空。
设备送往半山别墅后，书房被改为临时操作室。窗帘封闭，门外加装独立门禁，线路只接离岸清算中心与第三方保全库。
寒渊主机开机，旧网关完成双重认证。
倒计时剩余四十五小时二十一分。
苏宇寒把左右两套键盘分开。
“左边是你的终端。屏幕出现蓝色字段时，按合同原文确认用途。出现黄色字段时，核对沈氏付款签章。红色字段不要碰。”
“碰了会怎样？”
“整组回退。”
“你呢？”
“我处理税码、账户掩码和旧令牌回执。”
沈卿坐到左侧。
“开始吧。”
第一组身份认证通过。
屏幕同时弹出十二个字段。苏宇寒报出编号，沈卿在三秒内确认。两台终端完成首次同步，离岸端返回绿色校验码。
第二组。
第三组。
一个小时后，第一笔资金回执进入修正队列。进度只有百分之三。
沈卿看向他放在桌边的胃药。
“你今天吃过东西吗？”
“无关问题。”
“这四十八小时里，你要是病倒，联合操作也会失败。”
“操作台右侧有营养液。”
“那不是饭。”
“能维持工作。”
她还想开口，苏宇寒已经输入下一组指令。
“编号A17，付款用途。”
“海外技术投资。”
“依据？”
“沈氏四年前第九号董事会决议。”
“错误。原合同没有董事会决议编号，改为待补证。”
沈卿删除内容。
“你连我审批过的项目也敢判错？”
“系统只认原始文件。”
下一轮认证提示出现。
苏宇寒抬手输入旧令牌短码，动作却停在最后一位。他撑住桌沿，呼吸乱了两拍，胃部疼痛压得身体失去平衡。
键盘被手臂撞偏。
沈卿刚站起来，苏宇寒已经从座椅旁跪倒在操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