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警察比你早十分钟
警灯透过走廊窗户落进办公室,两名警员先核验监控,又检查损坏的门锁。
沈氏法务把远洲人员隔在门外,律师将侵入时间、人员名单和威胁录音逐项登记。红裙女人站在楼梯口,仍盯着苏宇寒桌上的专利文件。
“你靠沈氏护着,算什么本事?!”
苏宇寒看了一眼电脑时间。
“报警时间,十点十二分。沈氏法务抵达时间,十点二十二分。警察到场时间,十点二十一分。”
沈卿转头看他。
“我收到你这边的风险通知后就赶来了。”
“自动报警程序提前十分钟启动。你的人是在警察到场后进入走廊。”
“那又怎样?我带法务过来,是为了防止远洲颠倒责任!”
“属于风险善后,不属于解围。”
红裙女人讥讽道:“沈总听清了吗?人家根本不领情!”
沈卿没有理她,只对警员递出法务整理的证据目录。
“远洲人员未经许可进入办公区域,还试图接触涉案设备。沈氏愿意配合调查。”
红裙女人转身要走,却被警员叫住。
“请各位留下身份信息,并到辖区配合询问。门锁损坏、经营威胁和证据争议都需要核实。”
“我只是来谈商业纠纷!”
“谈商业纠纷需要六个人破门吗?”
她转过身,冲苏宇寒说道:“一元转让不算数!远洲不会交出母专利!”
“下午四点前,银行会启动交叉违约。你可以等。”
“你别得意!远洲倒了,借给你的八百万也会被接管,债务不会消失!”
“债务进入清算后,按正常顺位偿还。”
“你拿什么还?”
“远洲支付的侵权赔偿。”
红裙女人还想争辩,警员已经要求她下楼。她带来的人被逐个登记,损坏门锁的男人也被单独带去询问。
走到楼梯口时,她回过头。
“苏宇寒,你只是捡到一个漏洞!这套技术离开远洲的商业渠道,什么也不是!”
“渠道可以重建,底层协议无法绕开。”
她咬了咬牙,跟着警员下楼。
走廊恢复通行后,沈氏律师仍守在门口。沈卿走进办公室,捡起被撞落的号牌机外壳。
“维修费算沈氏的。”
“远洲损坏,由远洲赔。”
“我让人先修,免得影响你接客户。”
“寒渊有备用登记表。”
沈卿把外壳放回墙边。
“你非要把每件事都分这么清楚?”
“责任主体明确,账才不会错。”
“如果今天警察晚到几分钟呢?那几个人真抢你的设备,你准备怎么办?”
“云端留有备份,门口有自动报警,桌下有证据销毁保护。远洲拿不到有效数据。”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办公室开门经营,基础风险必须计算。”
沈卿看着他收起报警记录,停了片刻。
“我带人来,不是为了作秀。”
“你收到通知的时间是十点十七分,从沈氏总部到这里,正常车程二十八分钟。”
许锋站在门外,神情有些尴尬。
沈卿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十点二十二分到达,说明法务团队早就在附近。”
“法务正在处理专利保全撤回事宜,离这里不远!”
“所以这次到场不是临时救援,是顺路处置。”
“苏宇寒,我来了就是来了!你非要把五分钟、十分钟都算成动机吗?”
“你把自己描述为第一时间赶来解围,数据不支持。”
她抿住唇,没有继续解释。
许锋的平板收到产权平台通知。
“沈总,远洲母专利的司法处置结果出来了。”
苏宇寒接过平板。
由于远洲资本无法补足银行现金担保,母专利质押权进入处置程序。三家项目方同时提交技术担保违约通知,要求冻结远洲相关收益。
寒渊管理的专利池拥有十四项基础协议,可以决定母专利能否接入授权网络。其他竞买人即便拿到母专利,也要承担十一亿三千万的历史许可争议。
拍卖系统没有第二个有效报价。
远洲智产最终接受一元对价重组方案,以母专利抵偿部分许可债务。转让手续由银行、项目方和知识产权登记机构共同监督。
沈卿看完通知。
“母专利回来了。”
“进入专利池,不是进入个人名下。”
“苏家的旧技术,终究还是被你拿回来了。”
“其中三家工厂持有收益份额,寒渊持有管理权。没有任何一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她抬眼看他。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申请保全?”
“是在通知你权利边界。”
许锋收到远洲内部处置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远洲资本已经进入专项清算,红裙女人被暂停职务。她批出的八百万借款被认定为重大风控失误,董事会正在追责。”
沈卿接过报告,快速翻完。
十四项专利拆分收购、海外账户分散报价、收益权统一归池、八百万反向融资、母专利授权锁定,每一步都留有合规文件。
交易金额加保证金共一千零七十万,撬动的专利评估价值超过十亿。
资金杠杆接近九十四倍。
更关键的是,苏宇寒没有动用沈氏一分钱,也没有使用她的联合签字。
沈卿合上报告。
“所以从你给远洲打电话开始,结果就已经定了?”
“结果由对手是否放款决定。”
“如果她不借呢?”
“找另外三家短债基金。远洲是成本最低的一个。”
“你根本没被我卡死。”
“你只增加了融资成本。”
她站在桌边,隔了半晌才问:“那八百万债务怎么办?”
“远洲进入清算,借款合同会由管理人接管。寒渊按期偿还,利息照付。”
“你不打算用远洲欠下的许可费冲抵?”
“债权债务可以依法抵销,但需要清算人确认,不做提前假设。”
“你连赢了以后,也不肯占他们一点便宜?”
“账面便宜通常最贵。”
许锋接到法务部电话,走到一旁听了几句,随后看向沈卿。
“沈总,远洲诉讼风险解除,夫妻共同财产异议保全已经失去基础。法务部询问,是否提交撤销申请?”
沈卿背对苏宇寒。
“材料先放着,我回去审核。”
“法院那边要求今天答复。”
“那就回复仍有旧账户权属争议,需要继续核验。”
许锋没有动。
“沈总,远洲的申请已经撤回,继续保全寒渊新增资产,理由会很勉强。”
“共同账户里还有苏建业旧债凭证,核验没有结束。”
苏宇寒坐回电脑前,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沈卿转身看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撤?”
“没有必要。”
“你不反对?”
“程序状态会同步到银行后台。”
她停了两秒。
“你准备怎么做?”
“等系统更新。”
沈氏法务离开后,苏宇寒进入寒渊授信端。远洲关联冻结已经解除,夫妻财产异议保全却仍显示有效。
申请人代理方仍是沈氏法务部。
他调出法院公开流程,沈氏原本在十一点四十分提交过撤销申请,十一点五十二分又将申请撤回。
授权人,沈卿。
苏宇寒打印页面,又将宁启物流尾款、资金占用费、专利程序费和共同账户审计成本列入结算清单。
打印机连续吐出二十七页文件。
他逐项核对金额,在最后一页写下付款期限和撤销保全期限。随后,他从抽屉取出胃药,装进普通塑料袋,关掉寒渊的电脑。
老周从楼下赶上来。
“苏老师,母专利真拿回来了?我们三家要不要开个庆功会?”
“不用。”
“那您提着文件去哪儿?”
“结旧账。”
他下楼拦住一辆出租车,将文件和胃药放到身侧。
司机问道:“去哪儿?”
“沈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