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前卖单还在累积,交易指挥室主屏一片下压数字,财务副总让许锋按在桌边,笑声却没停。
“冻结五个亿有什么用,你们堵住集团账户,我照样能从二级市场拿回来…沈卿,你敢开盘吗?”
沈卿拿过交易终端,屏幕推到苏宇寒面前,“你逼他动了最后一批海外资金,盘前跌幅超过九个点,你要多久处理?”
苏宇寒接入私人终端,调出境外借券池,“先别护盘,谁敢拿沈氏的钱接卖单,我先追谁的责任。”
财务副总挣了两下,许锋压着肩没松手,“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你拿什么挡三百亿卖单?靠你那台破电脑吗?!”
“用不上三百亿。”
“那你倒是买啊,开盘就跌停,我看你怎么跟股东交代!”
沈卿扫过资金席,“护盘账户关闭,任何交易员不得私自挂单,指挥权交给苏宇寒。”
几名交易员互相瞧了瞧,手全离开键盘,财务副总的笑声越发张狂,境外预交易报价又被压低两个点。
“沈卿,你真敢把沈氏交给一个苏家余孽,你忘了他查这笔账为了什么?他巴不得沈氏跟苏家一个下场!”
苏宇寒插入加密盘,私人操作页连续跳出十几条指令,目标没落在沈氏证券账户,反倒切进境外信托评级接口。
梁冰刚进指挥室便瞧见页面,“你没调护盘资金,那些指令发去哪里?”
“借款银行。”
“财务副总的信托跟七家银行签了循环授信,你想让银行抽贷?”
“抽贷还不够,做空账户能加保证金,必须触发自动处置。”
财务副总听见这句,挣扎动作停了,“你碰不到评级系统,境外信托有独立防火墙,连沈氏总裁权限都进不去!”
苏宇寒抬手调出一份历史记录,“马国豪用过那套防火墙,他的签名器昨晚落入调查组,认证缓存还没失效。”
“你敢盗用认证?!”
“签名器由调查组保全,我没碰,我只递交风险重估申请。”
页面跳入信托机构的风险复核端口,十三项旧资料排开,其中四项担保物早被重复质押,系统却仍按正常资产计价。
梁冰靠近屏幕,“这些担保资料从哪来的?”
“蜜罐日志,财务副总补账时上传的。”
财务副总扭头冲海外负责人骂,“你他妈上传了担保附件?谁让你传的!”
海外负责人缩在墙边,“系统要求补齐,我只按你给的文件作…我哪晓的里面有重复质押!”
“蠢货,赶紧让人撤掉!”
“撤不掉,内审封了账户,我的权限全停了!”
苏宇寒把四项资产编号送入交叉核验,三家空壳仓储公司共用同一批设备,登记地点却分属三个港区。
信托评级页面连跳数次,风险级别从正常调到关注,循环授信额度砍掉三成,第一家银行发出补担保通知。
财务副总终于慌了,“停下,你拿假材料干扰评级,银行核实以后会恢复!”
“第一批只是重复质押。”
苏宇寒切换页面,第二批证据推送出去,马国豪供述回执,假提单鉴定结果,暗礁核心池关联图,全部挂上监管保全编号。
梁冰瞧见评级继续下调,“七家银行用了同一套联合授信协议,只要两家降级,其余五家会跟着重算风险。”
“合同第十四条,重大欺诈调查触发交叉违约。”
财务副总扑着要起身,许锋抬膝顶住椅背,“放开我!沈卿,叫他停下,交叉违约会毁掉整个海外项目!”
“项目资金以经冻结,毁掉的只会是你的信托。”
沈卿把备用协议翻到末页,签字栏盖着财务副总私章,“这份交叉担保,董事会从没批准。”
“海外业务有紧急处置权,我作的一切都为了沈氏!”
“拿沈氏担保你的离岸账户,也叫为了公司?”
“资金池必须统一调度,不集中,怎么应付海外波动啊?!”
苏宇寒按下风险重估确认,第二家银行冻结循环额度,第三家银行要求信托补交百分之四十现金担保。
主屏上的空头卖单忽然缩减一截,交易员站起半身,“境外卖单撤了四十二亿,对方保证金账户正在回收现金!”
财务副总咬着牙骂,“那是正常调仓,开盘照样砸死你们!”
苏宇寒扫过七家银行的处置顺序,“还差一家,北洲联合银行没下调评级。”
“它持有高级担保,不受交叉违约影响。”
“担保物是暗礁基金份额。”
“基金份额有独立审计,你查不到!”
苏宇寒调出捕鲸计划保留的暗礁清算回执,“暗礁核心池上周以经进入限制赎回,净值重估结果还没公开。”
财务副总身子往前一冲,椅脚刮过地面,“你早就拿到结果了?!”
“捕鲸收网那晚拿到的。”
“你藏着监管材料不报,你他妈给我设套!”
“材料进过保全区,你自己没权限看。”
苏宇寒将限制赎回回执送进北洲联合银行的自动评级端,基金份额当场失去合格担保资格,授信状态转为催收。
几乎同一批跳出的系统通知压满屏幕,七家银行同时收回授信,离岸资金池被要求补足六十八亿现金。
交易员拍下耳机,“空头账户开始卖出其他资产筹款,三只关联基金正在砍仓!”
“别接沈氏卖单,继续盯借券账户。”
“股价已经到跌停边缘了,再不接会封板啊!”
沈卿没开口,指挥室里所有人都等苏宇寒下令,卖盘压住买一档,数字只差最后半格。
财务副总又笑起来,“怎么不敢动了,抽我的贷,沈氏照样跌停,你赢哪了?!”
苏宇寒敲入最后一组参数,“银行回收授信,不只收现金,也会处置它们持有的空头对冲合约。”
北洲联合银行率先发出自动平仓指令,四十七亿空单转为强制回补,卖盘当场少掉一层,买单开始反推报价。
第二家,第三家,七家银行的处置程序挨个启动,离岸资金池刚筹来的保证金又让银行直接划走。
财务副总扑着去够手机,“给基金经理打电话,关掉自动程序,快点快点,人工接管啊!”
许锋夺走手机,“你的账户以经停用了。”
“拿你的手机给我,我给你钱,五千万!放开我啊!”
没人搭理,主屏数字越过开盘价,原本砸盘的空头账户被迫抬价买回,沈氏股价从低位翻红。
梁冰盯着境外账户列表,“暗礁二号爆仓,仓储信托爆仓,四家空壳基金也触发处置,还剩主账户。”
“主账户拿财务副总名下股权作担保,股权冻结后,抵押率归零。”
苏宇寒提交最后一份司法保全回执,主账户风险栏转成红色,全部仓位进入强制处置队列。
财务副总两腿发软,许锋刚松半分力,人便跪坐在桌边,“停…停一下,主账户里还有我的家族信托,那是我全部的钱!”
“拿苏家钱建的信托,也算你的钱?”
“我可以还,我把两千万还给你,连本带利给你一个亿!”
“苏氏倒的时候,你怎么没给苏家留一天?”
“那是苏建业经营失败,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执行上面的安排!”
主账户仓位清零,账户净值跌成负数,七家银行继续追缴缺口,海外房产和代持股权自动转入处置名单。
交易员抬头报出结果,“空头资金池全部失去交易资格,累计亏损七十九亿,沈氏卖压解除!”
苏宇寒关掉私人终端,转身看向沈卿,“他的刀断了。”
沈卿合上备用协议,“你想算什么?”
苏宇寒拿出银戒指,旧账第一页投进主屏,“现在轮到苏家第一笔账了,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