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不过没关系,全麻季野在行。
真要不回来,找到老巢直接超度,反正横竖不吃亏。
次日上完工,季野拉着白玥就进了山。
六月的山林绿得发暗,草叶上还挂着露水,两人顺着上次的记号一路往上,很快就找到了那棵老树。
“季野,就是这个。”白玥躲在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盯着树杈上那个黄澄澄的蜂巢。
蜜蜂们进进出出,嗡嗡声织成一片,听得她头皮发麻。
季野让她退远些,自己站在树下,抬起右手,指尖放出微小的紫色电流。
那电光细如发丝,在他指间跳跃了几下,然后精准地朝蜂巢笼罩过去。
他控制着雷系异能,只把蜜蜂电晕,不然他的异能一过去,整个蜂群喜提转世牌号,连蜂带巢都得化成灰。
几秒钟的时间,整个蜂窝里的蜜蜂全部倒在地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金黄色的绒毛混着黑黄相间的条纹,安静得有点吓人。
白玥从树后跑过来,蹲下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它们不会都死了吧!”
“不会,我控制了力量的。”季野弯腰,捡起一只蜜蜂放在掌心,那小东西果然只是晕过去,翅膀还在微微颤动。
白玥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什么,仰头问他:“你用了多少力?”
“不到百分之一……”季野说得轻描淡写,一边把蜂巢从树上摘下来,小心地收进空间。
白玥张了张嘴,很想问问季野,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不到百分之一就把整窝蜜蜂全放倒了,要是用全力,这棵树是不是都得劈成两半?
她看着季野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默默把话咽了回去,行吧,她男人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她早该习惯的。
两人任劳任怨地开始捡蜜蜂躯体,蹲在地上,一只一只往麻袋里拾。
那场面说出去都没人信,别人收蜜蜂用蜂帽、用烟熏,他们倒好,蹲在树底下捡晕过去的蜜蜂,跟秋天捡蘑菇似的。
白玥捡得仔细,连落在草叶上的都不放过,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只、两只、三只……季野,这得有多少只啊?”
“几百只吧。”季野估摸了一下,手上动作不停。
白玥捡着捡着,忽然抬头:“这个不能放进空间吗?”
“能,不过进去它们就死了。”季野刚把麻袋口撑开,白玥就一把抢了过去。
“会死,你还放什么?我拿着。”白玥把麻袋往怀里一抱,撇过头,无声地警告季野。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敢放进去试试。
季野哭笑不得,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没想放进去,我想拿着,蜂巢一会放空间,回去我给你割蜂蜜吃。”
“这还差不多。”白玥脸色缓和下来,把麻袋抱得更紧了些,沉甸甸的一袋蜜蜂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晕着,偶尔有几只翅膀颤一下,像在梦里扑棱。
两人正要下山,季野忽然停住脚步,想了想,转头对白玥说:“小蘑菇,咱们要不要再找找附近有没有蜂巢?我怕这批实验品回去,万一有经不起事的,直接见阎王了,咱们还能有备用的补上。”
他说得认真,连“见阎王”这种话都用上了,表情严肃得像在讨论什么重大的战略部署。
白玥眨了眨眼,觉得有道理,又问:“它们什么时候能醒?”
“一个小时左右吧。”
“那咱们再找找。”两人一拍即合,把麻袋暂时放到一棵大树底下,轻装上路,在山里溜达起来。
六月的山林花开得旺,野花星星点点撒在草丛里,蜜蜂蝴蝶忙忙碌碌地穿梭其间。
白玥眼睛尖,盯上一只采花蜜的小蜜蜂,拽着季野悄悄跟上去。
那小东西后腿上裹着金黄色的花粉团,飞得不高,左拐右拐,像在故意绕路,可白玥跟得紧,季野更是眼都不眨地盯着。
跟了约莫十来分钟,小蜜蜂钻进一棵老榆树的树洞里,不见了。
“找到了。”季野凑近一看,那树洞里头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蜂巢的金黄色边缘,洞口还有蜜蜂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季野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个精准的小范围雷电,洞口附近的蜜蜂齐刷刷落地,树洞里头嗡嗡声瞬间弱了大半。
他伸手进去,连蜂巢都没来得及出来的蜜蜂,整个打包收进了空间。
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几秒钟。
白玥在旁边看得直拍手:“这窝比刚才那个还大!”
季野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满意地点点头:“回去两窝合一块,怎么都够用了。”
两人回到大树底下取了麻袋,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夕阳把整片山林染成金红色,白玥在前面晃晃悠悠的走着,季野拎着麻袋,脚步轻快。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外出采蜜还未归家的蜜蜂,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往老树飞,飞到跟前却愣在半空,绕着光秃秃的树洞转了一圈又一圈。
蜜蜂:沃德发,我家呢?我那么大一个家怎么就没了?
有几只蜜蜂不信邪,落在树洞边缘爬了两圈,触角探了又探,确定里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急得在原地打转。
还有几只飞出去老远,又飞回来,仿佛以为是自己记错了路。
最后实在找不到家,只能在树洞边上嗡嗡乱飞,像一群下了班发现公司没了、连门都锁了的倒霉打工人。
而始作俑者已经走远,正商量着回去怎么安置这两窝蜜蜂。
白玥说放院子东边,那儿向阳;
季野说放西边,西边有果树,将来开花还能多采点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决定两个地方都放,到时候看哪窝产蜜多。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暗下去,村里的炊烟又升起来了。
*
自从装了蜂箱,白玥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每天都要往蜂箱那儿跑一趟,蹲在旁边看半天,就想知道到底成没成功。
她一会儿凑近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往里瞧,生怕惊扰了那些小家伙,又怕它们根本没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