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哭到最后,可是软得像滩水,连骂都骂不出声了。
他正想得出神,白玥忽然回头,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脸一红,啐了一口:“你应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在我身上找原因。”
季野回过神,一点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一摊手:“不用找原因,直接解决原因。”
白玥被他这无赖逻辑噎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背着水壶跑去厨房。
季野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阳光落在她辫梢上一跳一跳的,忍不住低笑出声。
屋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气息,炕上的被褥没叠,窗外鸡叫了三遍,新的一天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吃过早饭,白玥让季野往空间里装了中餐,又灌了一壶稀释的灵泉水,两人约定做完工一起上山。
实在是这个时候青菜少得很,新鲜蔬菜才种下,地窖里翻来覆去就是土豆白菜,想吃点带叶的就只能去山上挖野菜。
两人在生产队干了一上午活,中午蹲在田埂上简单对付了一口午饭。
等收工的哨子一响,两人顺着打猪草的山脚下,直接上了山。
六月的山林郁郁葱葱,野草没过脚踝,树叶绿得发亮。
白玥像只撒欢的兔子,走在前面,眼睛尖得很,没走多远就蹲下身,拨开一丛草:“季野,这个是猴腿菜。”
季野凑过去看,就见那菜卷着嫩叶,茎上带着细细的绒毛,紫绿紫绿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白玥又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丛更高的:“季野,这边还有蕨菜。”
再走两步,又蹲下:“季野,这个是薇菜。”
白玥每采一种就给他介绍一样,语气认真得像在教小学生认字。
季野跟在后头,手里拎着筐,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开口:“小蘑菇,这些不是都一样吗?”
“不一样……”白玥抬头看他,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指着三堆菜挨个点过去,
“你看,猴腿菜茎上有毛,蕨菜是光滑的,薇菜颜色更深,叶子也不一样。”
季野蹲下来,左看右看,在他眼里这三种菜除了颜色深浅不一,完全就是一个东西。
就像龙国人看外国人,全是一个样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挠了挠头,干脆放弃分辩,反正白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只管往筐里装。
两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采了两筐山野菜,绿盈盈的,嫩得能掐出水。
这回因为白玥知道空间的存在,季野也没避讳,直接把采好的野菜收入空间,肩上一下子轻省了,两人空着手往深处走,脚步都利索了不少。
白玥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门:“季野,冬天吃的肉都是你秋天打好放入空间的吗?”
“是!”
“我就说,咱们顿顿吃肉,有时候还给叶爷爷他们送,咱家的肉怎么干吃不少呢!”白玥恍然大悟,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别拍了,本来就不聪明。”季野笑着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继续带着她往山的深处走。
越往里走,树越密,路越窄,偶尔有鸟扑棱棱从头顶飞过。
白玥下意识往季野身边靠了靠,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季野低头看她:“要是害怕我们就回去,改天有时间我自己来。”
白玥摇头,仰起脸看他:“不怕,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对。”季野答得干脆,手臂收紧了些,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就像郊游似的进了山林,六月份动物明显活跃了不少,林间窸窸窣窣的动静此起彼伏。
之前季野进山走了两日才看见猎物,今天这些小可爱们又都出现了,野鸡扑腾着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兔子在草丛里竖着耳朵,连狍子都傻乎乎地站在不远处歪头看他们。
季野眼疾手快,先抓了两只野鸡,又逮了两只兔子,顺便还用石子还打了一只狍子。
他手法利落,没弄出太大动静,白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你这哪是打猎,这是进货……”
“这些够吃了,我们走吧。”季野把猎物收进空间,拍了拍手。
两人顺着来路往回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白玥忽然拽住他袖子,指着前面一棵老树:“季野,你看!”
季野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就见那树杈上挂着一个不小的蜂巢,金黄色的蜜顺着巢沿往下淌,蜜蜂嗡嗡地围着飞。
上次弄了一点蜂蜜回去,季野记得白玥很喜欢喝,每天早上都要舀一勺兑水,喝完眼睛都亮晶晶的。
这次正好碰到,他脚步一顿,转头看白玥:“想要?”
白玥点头如捣蒜,又有点担心:“可是蜜蜂蛰人……”
“没事,很好弄。。”
“季野,小心点,别被蜜蜂蛰到。”白玥有些担心,虽然知道季野厉害,但多少还是有些害怕他受伤。
她站在十几步外,脚尖踮着,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树上的蜂巢。
“没事,公主请看表演。”季野说完,控制雷电异能,指尖泛起细密的紫色电光,准备给蜜蜂做个无痛送葬服务。
“季野,你是要电蜜蜂吗?”白玥忽然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
“对啊!”季野手指间的电光噼啪作响,正要往蜂巢上招呼。
“等一下,等一下!”白玥小跑着往前凑了两步,又怕被蛰,卡在半路冲他摆手。
季野收住异能,回头看她:“怎么了?”
“我记得,之前教授们给的几本书里,有一个教了怎么养蜜蜂。”白玥突然想起来这么一回事,眼睛亮晶晶的,
“左右你要电晕它们,不如装起来,到时候就有吃不完的蜂蜜了!”
季野一愣,随即觉得这主意还真不错。
空间里那点蜂蜜存货确实快见底了,白玥每天早上兑水喝,一小勺一小勺地省着,他看着都心疼。
要是能养上一窝,以后蜂蜜管够,她想喝多少喝多少。
“那现在回家找书看看?”季野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