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顶的观景平台上。
洛恩正躺在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果汁,惬意地看着下方的两人。
看到库洛卡斯那副“真香”的模样,他并不意外。
系统出品的保健室,如果连个土着医生都征服不了,那还叫什么金手指?
片刻后,白胡子和库洛卡斯也爬了上来。
白胡子手里照例拎着那个巨大的酒桶,库洛卡斯则手里拿着一个小酒杯,虽然精神亢奋,但毕竟年纪大了,还是得悠着点。
酒过三巡,气氛渐浓。
白胡子放下酒桶,目光扫过脚下的甲板,又看了看远处自动调整角度的船帆,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喂,小鬼。”
白胡子摸了摸下巴上的月牙胡,沉声问道:
“这艘船……有点不对劲吧?”
“这两天老夫在船上溜达,总感觉这船像是活的。”
“那些缆绳会自动归位,甲板上的破损会自动修复,甚至连航向都不用怎么操心……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镀膜技术’能解释的。”
一旁的库洛卡斯也竖起了耳朵。
作为船医,他对这艘船的好奇心一点也不比白胡子少。
尤其是那个充满了黑科技的保健室,根本就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洛恩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果汁。
他坐直了身体,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你们都上船了,有些事也没必要瞒着。”
洛恩目光深邃,轻声说道:
“这艘‘时代终焉号’,确实不是普通的船。”
“它拥有自我意识,拥有灵魂。”
“更重要的是……”
洛恩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它能进化!”
“进化?”
白胡子和库洛卡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生物能进化他们知道,恶魔果实能觉醒他们也知道。
但这船……也能进化?
“没错。”
洛恩没有解释系统和本源点的细节,而是换了一种更符合海贼世界观的说法:
“它会随着我们的冒险,随着我们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影响而不断成长。”
“我们闹出的动静越大,它就会变得越强,解锁出更多不可思议的功能。”
说着,洛恩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艘钢铁巨兽。
“这是一艘为了承载旧时代残党而生的船!”
“它不需要弱者,不需要懦夫。”
“只有像你们这样,曾经站在世界顶点,拥有着最强气魄的怪物,才配得上它!”
洛恩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胡子,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怎么样?纽盖特。”
“这艘能陪着我们一起变强、一起颠覆世界的船……”
“配得上你‘世界最强男人’的身份吗?”
海风呼啸,吹动着三人的衣角。
白胡子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看着脚下这艘充满神秘色彩的巨舰。
良久。
“库啦啦啦啦!库啦啦啦啦!”
豪迈的笑声再次响彻云霄,震散了天边的流云。
白胡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举起酒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好!好一个能进化的船!”
“配!太配了!”
“老夫这辈子坐过无数艘船,哪怕是莫比迪克号,也不曾让老夫有过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白胡子猛地将酒桶顿在地上,眼中战意昂扬:
“既然它是为了我们而生的,那就让它载着我们,去把这片大海捅个窟窿!”
洛恩笑了。
他端起果汁,与白胡子的酒桶碰了一下。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洛恩轻声纠正道:“我们不是旧时代的残党。”
“我们是旧时代的承载者,也是新时代的……检验者。”
“那些自以为是的新人们,想要开启所谓的‘新时代’,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我们要去看看,这意志的传承到底有没有断绝。”
“我们要去考校考校那些后辈,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背负起这个时代!”
一旁的库洛卡斯看着这一老一少,听着这番狂妄至极的宣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疯子……都是疯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本还没看完的医书,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拉布的身影。
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过……”
库洛卡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只觉得这酒格外香醇。
“这种感觉……真香啊。”
他知道,上了这艘贼船,这把老骨头注定是要跟着这两个疯子,让这片沉寂已久的大海,再度掀起滔天巨浪了。
……
离开颠倒山后的第三天。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天气,果然如传说中那般变幻莫测。
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秒便飘起了鹅毛大雪。
寒风呼啸,海面上结起了一层薄薄的浮冰。
“时代终焉号”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扬着那面鲜红如火的船帆,在风雪中缓缓前行。
船底的深海之中,一团诡异的灰白色迷雾始终缭绕不散,而在迷雾旁,是拉布那长达数千米的庞大身影。
它像是一个忠诚的护卫,默默地守护着这艘船。
这三天里,洛恩并没有急着赶路。
一来是因为他偏爱这种雪景,二来也是为了让库洛卡斯适应船上的生活,顺便给白胡子做个全面的检查。
这片海域虽然属于乐园,但也并非绝对太平。
偶尔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海贼团,看到这艘落单的“红船”,想要上来劫掠一番。
结果可想而知。
洛恩甚至连手指头都没动,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霸王色霸气,或者随手挥出一道震波。
那些挂着骷髅旗的小破船,就直接连人带船沉入了海底,变成了鱼饲料。
至于那些凶猛的海兽,在拉布那恐怖的海王类威压下,早就吓得逃之夭夭,方圆十里内连只敢露头的鱼都没有。
此时,洛恩正靠在保健室的门口,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任由雪花落满肩头,像是一尊雕塑。
他在小憩,也在等人。
保健室内,灯火通明。
各种精密的仪器正在运转,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