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核心温室警报……归禾被劫走了!”
宋雨桐的话还没落地,沈跃已经从温泉池里跨了出来,药水顺着肩背淌下,砸在地板上。
“说清楚,谁带走的?”
“监控里有专案组的车,调令盖了省里和公安厅的章,转运记录也齐全,可核验时发现,签发人早在两年前就离职了。”
宋雨桐把终端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模糊的车载画面,七辆黑色越野车穿过山道,最中间那辆车的后窗贴着遮光膜。
“归禾在不在里面?”
“画面看不清,芯片信号被屏蔽了,我正在想办法恢复。”
沈跃扯过衣服套上,湿发还在往下滴水,衣领沾着药气。
“雨桐,继续追信号,倩倩,你联系专案组,核对这份调令的编号,香茹,把你在云岭附近的车队调过来。”
戴香茹没有追问,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跃香冷链在山脚有六辆车,今晚正好要送药材进县城,我现在改路线。”
陈茜露把战术背心扣好,伸手拿起桌边的霰弹枪。
“我跟你走。”
“上车再说。”
沈跃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推门冲进风雪里。
院外停着一辆重型皮卡,车斗里还有没卸下的药材箱,车身挂着冰壳,轮胎却是刚换的雪地胎。
陈茜露跳上副驾,拉开枪匣检查弹药。
“前面能见度不到五米,你开慢点。”
“车队已经跑出去了,慢了就追不上。”
沈跃踩下油门,轮胎碾过积雪,皮卡冲出院门,车尾甩开一片碎冰。
手机免提里传出戴香茹的声音。
“沈跃,前面三十公里有个隘口,两边都是陡坡,我的车队会在那儿横过去,给你留一条窄道。”
“你的人怎么撤?”
“车上都是司机,路我熟,出了事我担着。”
戴香茹顿了顿,语调仍旧干脆。
“对方要是拿我的车开刀,叫他们先想想跃香的冷库还欠几笔账。”
“别让司机靠近枪线。”
“知道,我会安排。”
通话切断,陈茜露把霰弹枪抵在膝盖上,拉开枪膛确认弹药。
“高爆弹只剩三发,前面要是有装甲车,咱们只能找机会下手。”
“先找到归禾。”
沈跃把视线投向风雪深处。
雪片贴着挡风玻璃横扫,车灯照出去,只剩一片晃动的白。他催动体内真阳,视野里那层纷乱的雪幕慢慢透开,远处山路露出断续的轮廓。
三公里外,两点红光正沿着弯道移动。
“找到了。”
“你看见车了?”
“尾灯,三公里。”
陈茜露扭头看他,手里的枪停在半空。
“这天气,你能看三公里?”
“坐稳。”
沈跃将档位推到底,皮卡引擎发出沉闷的吼声。
前车发现后方灯光,队尾越野忽然贴向路边,车顶翻开,一挺双联机枪转向他们。
“趴下!”
陈茜露伏到仪表台下。
火舌扫过雪路,子弹打碎前挡风玻璃,裂纹爬满整片玻璃,碎片落进车厢。
沈跃扯动手刹,皮卡横着甩过弯道,车身擦着岩壁滑行,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刮出长声。
子弹从车尾掠过,打进山石,碎屑落在后窗上。
“窗户开一条缝!”
陈茜露抬起头,枪口伸出车窗,朝对方车顶连开两枪。
枪声被风雪吞掉大半,敌车的机枪停了片刻,又转向追来的皮卡。
沈跃扫过前方路面,视线越过雪堆,落在一处向下倾斜的窄坡。
“坐稳了!”
“你要干什么?”
“拦车。”
皮卡冲下窄坡,车身擦着山壁滑向主路,沈跃把方向盘压到底,车尾顺着坡势甩出,横在后卫越野的行进线上。
对方急打方向,车头撞上皮卡侧厢。
金属挤压声压过引擎,越野车腾起半边,翻过路沿,滚下数十丈深的山涧。
陈茜露抓住车门扶手,耳边只剩风声。
“你再这么开,咱俩也得下去陪它。”
“那就别松手。”
前方指挥车忽然加速,朝山腰另一条岔路冲去。
手机再次响起,戴香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他们改变路线了,指挥车往北口去,我的车已经到位。”
“堵住路就行,别碰车头。”
“沈跃,你是在教我做生意?”
“你比我懂。”
“这话我爱听。”
北口的弯道上,六辆冷链重卡横着排开,车灯全亮,白光照出一堵钢铁车墙。
沈跃看见最前方的卡车缓慢调整位置,给车队留出一道只能容单车通过的缝隙。
指挥车闯进弯道,司机看清前面的车墙,猛打方向,车头撞上冷链车厢。
两辆车挤在一起,钢板扭曲,前盖掀起。
沈跃踩下刹车,皮卡停在指挥车后方。
“陈队,看住后面。”
他推门下车,雪水灌进衣领,沿着背上的伤口往下淌。
指挥车侧门卡在变形的车架里,里面的人正举枪瞄准。
沈跃握住车门边缘,手臂发力,铁皮向外撕开。
枪口刚抬起来,他已扣住那人的手腕,拇指压下去,腕骨传出一声脆响。
“别动!”
陈茜露的枪口抵住第二名雇佣兵的后颈。
沈跃朝后座看去,座椅上只放着一顶假发和一台录音播放器。
按键亮着,播放器里传出周既白的笑声。
“好侄儿,调虎离山好玩吗?归禾已经在温室底层开花了。”
沈跃一拳砸在中控台上,仪表盘碎片落进脚边。
戴香茹从卡车驾驶室下来,貂绒大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她走到沈跃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拢住他湿透的衣襟。
“看着我,先听雨桐说完。”
宋雨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沈跃,芯片信号恢复了,我锁定了温室北侧的绝壁通风井,信号正在往底层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