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环顾一圈,又清点了一遍所有药箱,核对无误,确认此番并没有缺漏掉什么药材。
林凡体内浑厚的内气不断涌动,淡白色的朦胧内气如同流水般蔓延,一层层包裹着十多个沉重的黑漆大药箱。
十多只硕大沉重的药箱,被林凡用磅礴内气稳稳托举在半空,箱身丝毫没有摇晃颠簸,箱内珍贵药材也不会受到半分的震荡磕碰。
确认事情全部办妥之后,林凡周身劲气萦绕,脚下微微发力。
“走。”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向远处掠出,十多只大药箱被内气牢牢托在他的身后,跟随他一同在道路上疾驰着。
风声顿时呼啸作响,大地、屋舍、河岸码头迅速向后退去。他带着满满一批高阶药材,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沧澜药市,朝着五六百里之外的郡城方向飞速赶回。
旷野之上,只余下远处药埠传来的隐约喧嚣,以及一闪而逝的淡淡白气。
这沧澜药市比起郡城,还是有一点好处的。就是价格比郡城药材大市便宜了一成多。
只是此地距离郡城足足五六百里,路途遥远,没有商行愿意专门跨越数百里路途,把大批药材直接送到他的府邸。跨这么远送货,风险极高,路上盗匪横行,一旦半路遭劫,不但药材全部损失,甚至自身性命都难保。
本地各个药栈全都不接这种远距离送货的生意。
而且自己所要的高阶药材数量也太多。一个药栈根本配不齐货。
每个药栈里的货物质量也是参差不齐。如果高阶药材的质量不合格,纵然林凡的炼丹术再高,也是难以炼成上品高阶丹药的。
只是如此一来,往后他每隔半个月,便要亲自来一趟这沧澜药市了。
裹挟着呼啸风声,林凡带着十多只沉甸甸的黑漆大药箱,一路疾驰赶回了郡城。
进入城门以后,林凡托举着身后的一众药箱缓缓前行,很快就抵达了自家城南的院落门口。
府宅外层那层朦胧流转的青色光幕,还在不停流转着,光幕柔和荡漾。
林凡迈步穿过阵法,院内也是干干净净,府中一切井然有序,听不到半分慌乱嘈杂,显然家中大小人等全都安然无恙。
“吱——!”
一声清亮细碎的鼠鸣骤然划破院落的宁静。
一道金灿灿的小影子快得如同一道流光,从回廊拐角处猛地窜了出来,正是金色大鼠毛毛。
毛毛四肢蹬地,几下飞跃,就到了林凡脚下,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也带着见到主人归来的欢喜。
紧随其后,屋内传来细碎脚步声,苏清薇抱着尚且熟睡的龙凤胎,从屋内缓步走了出来,妹妹林若若也跟在她身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见平安归来的林凡,脸上当即浮起开心的笑意。
简单和苏清薇、林若若交谈几句,简单讲了一下沧澜药市采买药材的经过。
之后他便运转内气,一股柔和劲气缠绕住全部药箱,一只只厚重药箱凌空浮起,顺着廊道,送入府邸一侧的药材库房之内。
厚重的库房大门缓缓开启,内部干燥阴凉,铺好了防潮的厚毡。专门用来存放各类珍贵灵材丹药。
林凡仔细将十多箱高阶药材一一安放妥当,又清点一遍箱中物件,确认没有磕碰损坏,这才关上了库房大门。
处理完药材入库,府中诸事安顿完毕,林凡回到开阔的庭院当中。
盘膝坐在一张厚实蒲团之上,腰身挺直,双目缓缓闭合。心念一动,三万倍修炼效果加速陡然开启,体内的内气如同江河一般在四肢百骸之内循环奔腾着。
一股股温热的热气开始顺着周身无数毛孔缓缓向外弥散升腾而起。
修行还是万万不可荒废的。纵然炼丹、赚钱、外出采买诸事繁多,自身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而且如果自己现在修为达到了先天境的话,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跑那么远去买药材。直接上门狠狠的抽万宝商会郡城大管事一顿。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赵国朝廷都不敢说什么。
随着功法的运转,内气也一道道快速的凝练了出来。林凡心神沉静,专心修炼着。可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万宝商会的影子。
想来此刻,万宝商会郡城的那些管事,还在做着美梦。他们自以为仗着自己财大势大,大肆收拢郡城周边流通的高阶药材,垄断货源,就可以拿捏住自己。
呵呵,痴心妄想。
万宝堂哪里能够想到,自己完全可以不依赖郡城本地的药材货源。可以长期去到五六百里之外的沧澜药市收购高阶药材。
而他们大把砸下银钱,大批量囤积郡城本地高阶药材,自以为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但是到头来,如果没有别的大客户接手,他们囤积的大批高阶灵材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流失药力。
高阶药材保存条件严格,存放越久,药效就越是衰减。若是长时间都无法脱手,这一笔巨额投入,搞不好万宝商会就要狠狠亏上一大笔。
想到半个月后,万宝商会不但要面对自己新炼制出来的1000枚高级上品丹药,还要面对自家药材难以卖出脱手,只能贬值亏损的局面,林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之后林凡收敛心神,摒除脑中杂念,又重新把全部心神沉入修行之中。庭院之中只余下他沉稳绵长的呼吸,周身热气袅袅升腾,继续向着化劲境后期稳步提升着。
又是半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郡城,万宝商会总部,宽敞恢宏的议事大厅内。
万宝商会大厅的梁柱皆是上好的檀木打造,地面铺着厚重暗纹青砖,四周摆放着名贵的酸枝座椅,墙上悬挂着万宝商会鎏金牌匾。处处彰显着万宝商会的财大气粗。
屋内数位分号管事分列两侧,气氛压抑沉闷,众人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郡城大管事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锦缎长袍,本就紧绷的脸色,听完刚刚手下探子传回的消息,脸色更加难看了。只见他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指节都隐隐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