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瞬间……为什么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一样……(滴答滴答)”
“紧张过头了吧,但丁。放心吧,打起来的话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但丁看着妖精绅士留在地板上的痕迹,感受着自己重归正常的心跳,点了点头同意了罗佳的推断。
“大概真的是我紧张过头了吧,话说回来,罗佳,剧本进行到哪里了?(滴答滴答)”
“嗯?啊~但丁,作为经理,这么摸鱼可不行啊。”
但丁看着罗佳指向自己的鸡腿陷入了沉思。
“拜托你了。(滴答)”
“嗯~之后可要请我吃饭哦,但丁。在那个异想体离开之后,大家就接着朗术会的剧情继续下去了。”
顺着罗佳的话,但丁看了过去,大家都在看着由鸿璐扮演的九人会领头人灵之。
“我常常为冬柏脸上的忧郁而感到担忧。但她在朗术会上展示出的东西令人松了一口气,其中承载着喜悦之情。”
鸿璐这一次的笑容看上去要真实了不少,就像是真在为泉奈展示的技术而感到高兴一样。
“可以认为她是将未能对我们露出的笑容以技术的形式加以展现了吗?”
目前为止,要选最入戏的人的话,也就是鸿璐了,虽然说时常无意的说出些毫无常识的话语,但总能够分清轻重缓急。
“呃……才不是呢!忍忍……”
泉奈看上去像是马上就要点头同意了,却又因为剧本上的台词而被迫将头撇开。
不过也因此,让不少罪人不由得笑出了声。笑声充斥在回荡在九人会的房间中,又让泉奈的尾巴摇的像是风扇一样。
这样氛围让但丁想到了巴士,在闲暇的日常中,巴士也有这样热闹而又令人感到放心的时刻。
“李箱。”
趁着这样的氛围,鸿璐看向了一旁的李箱,而李箱也因为鸿璐的呼唤而看了过来。
“你在想什么?”
和泉奈又或者说东柏不同,哪怕不表现在脸上,大家也能够看出来她的情绪如何。
而李箱此时却是如同局外人一般,表情平淡,哪怕气氛在此时其乐融融,他也表现出任何笑意,也没有任何厌烦。
“如你所知……没什么。”
李箱的话简洁而明了,就如同一张白纸,除了不让鸿璐继续追问之外,没有回答任何事情。
“其实,并非没什么。”
而就如同从前的自我心道一般,哪怕是本人并不期望被人知晓的过去,也会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李箱内心的想法,传达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边。
“我感到一种想消散在那葱葱郁郁的碧蓝之风中,感受着种子摇曳着嵌入躁动着的心灵的欲望。”
“那是什么意思?”
泉奈将头探了过去,李箱的谜语对于泉奈来说过于难懂了。
而面对泉奈的问题,李箱只是叹了口气,而后以沉默作为回应。
“嗯……李箱先生,泉奈的表演值得一看吗?”
鸿璐也主动扯开了话题,让大家的注意力从李箱那难以理解的旁白上拉走。而泉奈在听了鸿璐的话之后,也有些忐忑的看向李箱。
“……东柏,她一直坚守着九人会的初衷。她喜欢九人会的纯粹与浪漫,就如同她喜欢且向往着那纯粹的事物一样。在这一点上,你与她很相像。”
李箱的话让泉奈的大脑烧烤了片刻,最后就听进了最后一段话。
“嗯,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泉奈得意的点了点头。
而随着这一段剧本的结束,窗外的时间也飞速流逝着,大家仅有短暂的时间用于整理心情,随后就投入到了下一段剧情的扮演当中。
一面玻璃斜放在桌上,散发着t巢中难以见到的梦幻般的色彩。
“这次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我想展示我所制作的一些有趣东西。”
透过玻璃窗,众人看到憋死在蛹中的蛾在玻璃窗中展现出了破茧而出的可能性。
“灵之……这是什么?”
泉奈看向玻璃窗中的景象,和镜子不同,玻璃窗中流光溢彩的画面就如同梦境一般不切实际,唯一能够勉强看的就是那只时不时颤动着翅膀,熟悉着自己新身体的蛾子。
“世上有太多转瞬即逝而顷刻谢幕的事物,不是吗?”
鸿璐顿了一下,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蝴蝶只是想轻轻飞翔,却因这样的罪过而永远告别人生……实在非常遗憾。”
对旁人而言,鸿璐的话听上去只是特别正常的感慨与惋惜。
但是,泉奈在听完之后,身体警惕起来了,就像是预感到到主公会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一样。
“难道说……你是把死去的东西给复活了吗?这种技术是被首脑明令禁止的!”
“不。尸体并没有改变,但有别的东西覆盖上去了。”
李箱用平静的话语打断了泉奈的哈气,让泉奈稍微冷静了下来。
“没错,更准确地说……是玻璃窗。”鸿璐接着李箱的话,继续向下说下去,解释着玻璃窗中的景象:“即使因想要飞过池塘而沾湿了翅膀,即使被人捉住碾成粉末,即使找不到花朵而陷入干渴……”
令一只蝴蝶中道崩殂的事情太多,但是透过玻璃窗,总会有一只蝴蝶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苦厄。
“蝴蝶也不会停息。终于……在遥远的未来……”
“它将跨越大海。那样的话,蝴蝶是不是就不会再害怕大海了?”
浮士德很快就理解了鸿璐的意思,但比起玻璃窗,浮士德却更在意那一只跨越了江与海的蝴蝶,只是这样的问题显然在现在无法得到答案。
“太棒了,灵之。这种等级的技术拥有无穷无尽的用途。”
有对玻璃窗的应用前景而感到激动的声音。
“灵之……这项技术……你真的只是为了朗术会才研发的吗?”
也有对玻璃窗为九人会带来的影响而感到担忧的声音。
鸿璐看向提出了疑问的泉奈。
“你是什么意思?”
“一个我们结束一天工作后,在空余时间互相展示因爱好而发明的技术,并分享各自想法的集会……这不就是我们九人会开展朗术会的意义和浪漫所在吗?”
对于仅将技术用于娱乐的九人会来说,玻璃窗这项技术未免太大了。
“但这项技术……似乎不仅是出于兴趣爱好才做出来的?”
泉奈不喜欢怀疑亲近的人,耳朵有些低落的垂下,压在头顶的山茶花上,也能够更好的听清自己要说的台词。
“你不会还……因为当时那件事……”
“……冬柏……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啊……”
鸿璐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低落,但很快又重整好了心情,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箱。
“……正如东朗所言,这无疑是一个伟大的新发现。”
虽然说是顺着东朗的话,但李箱仅仅是只是将目光放在了玻璃窗这一项技术上,丝毫没有提及它的影响亦或者是应用。
“但是……如果窗户上结了霜……反映的物体也同样会变得模糊。因此,这扇玻璃窗的窗棂……需要造得更结实、更端正。”
“喔~李箱,你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本质。”
鸿璐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但就我个人而言……没法做到。所以,不如这样呢?李箱,就用你的方法重新创造它。”
在赞叹之后,是期待。
“我的方法……”
“没错。在下次朗术会上。”
“让我……负责像玻璃窗这样的珍贵技术……真的可以吗?”
鸿璐的提议中,满怀着对李箱的期待,以至于让李箱有些受宠若惊。
“你理解错了。我提出这个方案就是因为它十分珍贵。”
随着剧情的结束,窗外的时间继续快速的流动起来,九人会内的摆放的物品也不断发生着改变,但这温馨的氛围始终围绕着众人,就好像这样的氛围永远不会改变一样。
“气氛很和谐呢。”
以实玛利也不由得感慨道。
“有段时间还算不错。感觉我们就像是在旅行一般。我们曾以为在离开家乡而寻找新的去处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
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东朗也顿了一下。
“归根结底,人类生活的社会间没什么不同。”
随着东朗的话语,奥提斯也主动上前,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今天……我在集市上看到了可疑的东西。”
“我开始好奇了。那是什么呢,尚虚?”
气氛也随之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让人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本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温馨,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这件发明。甲龙,这不是你在九人会里面做的吗?”
奥提斯一贯的说话方式让质问的语气更浓郁了。
“这……确实。但……没必要去探查集市的吧?是……是信任与信念将我们九人会联系起来的,不是吗?”
自知理亏的希斯克利夫在众人的目光下,说的话也时不时停顿一下。
“看来你已经把九人会的九戒律忘了。”
“啧……我知道。他们逼着我把这玩意背得滚瓜烂熟,难道你觉得我会忘?”
这种被当作罪人问责的感觉,也让希斯克利夫的心感觉到一阵阵刺痛与委屈。而他所能够表现出来的,就是握着球棍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任何在九人会内部所产生的技术都不该流通到外界。特别是不该沾染上铜臭味。但……我们被告知,如果接下来六天内没能付上实验室的租金,一切财产都会被没收。那我们该怎么办?”
九人会的财政问题大概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那个由异想体扮演的酒吧老板还让大家印象深刻。
而希斯克利夫的委屈和愤怒也逐渐通过言语倾泻而出。
“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在工厂赚的钱才刚够我们糊口。我们从S公司过来的时候,除了对研究的热情以外一无所有!告诉我,我们到底拿什么交房租。”
正是因为喜欢着九人会,不希望九人会解散才会违背九人会的戒律去获取维持九人会的钱财。
“这个观点没错。介于我们从S公司移民而来,税收于我们而言更重。实际上,我们无法承担他们规定的定期支付税额。”
默尔索从绝对理性的角度赞同了希斯克利夫的话。房租的压力就像是将这一群喜爱技术的孩童抛进了冰冷的泥潭当中,再次面对希斯克利夫,已经是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语了。
“等等……被查封?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过我?这里只有我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吗?灵之?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就如同总是在状况之外的黎博利一般,泉奈才从刚刚知道九人会已经面临着解散的危机。
“我明白你很焦虑,但请注意对灵之哥的说话方式,冬柏。”
“我没事,尚虚。”
鸿璐制止了奥提斯。
“冬柏,我本想等事情解决后再告诉你。在面对九人会相关的事情时,我认为你会是最先感到义愤填膺的。”
如果就这样直接告诉东柏九人会要因为金钱问题而解散的话,东柏大概会豁出性命,不顾一切的搞钱吧。
抱着这样的共识,大家都默契的瞒住了东柏。
“……我可以支付这笔费用。所以我建议,让事情就此翻篇。”
最终由李箱站了出来,提议用自己的工资延续九人会的生命。
“李箱,我非常感激你的提议,但我不能那么做。”
“并无关系,积累财富于我毫无意义。用于九人会上是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