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故技重施了吗?(滴答滴答)”
看见东柏的折扇再次开始颤动,那些破土而出的花朵随着场地中的微风摇曳着,发散着浓郁的花香。
但这一次,但丁也已经有对策了。
“泉奈,这次也麻烦你了。不用担心清理不完,我也会让其他人用EGo支援你们的。(滴答滴答)”
“明白!”
听到泉奈的肯定之后,但丁又将目光转移向另外几名罪人。
“浮士德,还有良秀,接下来拜托你们了。(滴答滴答)”
听到的但丁的话,浮士德轻轻的点了点头,而良秀将手放在刀鞘上,饶有兴致的朝着东柏靠近了过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
“这场战斗,将以胜利告终。”
巨大的红色液囊自空中砸下,刚刚冒头,还没来得及生长的花朵就被沉重的力道压的直不起身。
液囊中的水飞溅出来,冰冷但不至于让人沉沦,而且与那恰恰相反,被这凉意一激,原本因为花香而昏昏沉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火焰亦是,闪烁着艺术的狂欢。”
良秀的双手变作还残留着火光的灰烬所组成的巨爪。太刀就如同毛笔一样被那巨爪抓住,将东柏那继续依旧的力量打散,而后将火焰当做墨水一样勾勒、涂抹最后泼洒开来。
“咳哼……被全部折断了吗?”
原本明亮的山茶花在火焰的侵蚀下变得枯黄,在EGo的损伤也同步反应到了东柏的精神上。周围开满山茶花的景色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不……即使枯萎……也不过是掩埋于沃土当中……”
东柏再度举起花枝,其上的山茶花也已经有了枯萎的迹象,不再如同之前那样盛放了。
“李箱……至少在枯萎之前,我要先将你埋葬……”
东柏将花枝的尖端指向了李箱。
“……无论是早已将过去全部抛下的我,还是当下仍困在过去,无法释怀的另一个我,都无意与你争斗。”
对于东柏的决斗邀请,李箱只是退后了一步,完全没有接受的意思,哪怕如今双方的立场已经不可避免的对立,李箱也依然不希望与旧日的同僚拔刀相向。
“但丁。”
“嗯……我明白了,就由其他人代劳吧。(滴答滴答)”
虽说如此,但是力气最大的N辛还被困在花里,因为要处理花朵,一直没有机会派人去把辛克莱和默尔索两个人从花里救出来了呢。
然后……鸿璐那边也是为了清理花朵,已经把技能都用掉了。
剩下的人里,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占优的,果然也就只剩下泉奈了吧。
“泉奈……接下来的决斗也拜托你了。(滴答滴答)”
“忍忍?什么决斗?”
还在用苦无砍断花朵,试着把辛克莱完整的从花丛里救出来的泉奈,突然听到了但丁的指挥,有些疑惑的回头,结果就看到东柏拿着花枝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唔……好险……”
凭借着过人的反应,哪怕事出突然,泉奈还是闪过了东柏突如其来的这一击,只是那一种被盯上的感觉没有就此散去,反而越发得强烈。
花风吹拂,泉奈余光瞟见自己好不容易拆开一部分的花丛,在花风的影响下快速生长,几下子就恢复了原状。
不仅仅是本就被控制住的罪人,就连没什么伤势的浮士德良秀他们也被突然生长出的花丛困住了。
场地之中转眼间只剩下了泉奈和东柏两个人能够自如的活动。
无论如何,看到这种场面,泉奈也能够理解自己要做什么了。
“接下来的战斗,只是躲开……是没有意义的。”
就如东柏所说,东柏她以只要输掉决斗就会陷入混乱作为代价,换取了决斗中的绝对优势。
无论是闪躲、防御亦或者是反击,只要不是堂堂正正在明面上用力量压倒她的,都没有任何意义。
“力量……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呢。”
如果继续闪躲下去,就算自己有可能躲过攻击,但是被困在花丛里的大家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吧。“不过……既然但丁选择了我,那么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看着泉奈做好了准备,东柏也旋转起了花枝,朝着泉奈攻了过去,同时一直关注着泉奈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弹开泉奈射出的子弹。
“泉奈流忍法……”
然而东柏的枝条再次挥了个空,泉奈的身影消失,而后出现了不远处。
这是为什么?本能反应?还是因为没能够理解自己刚才的话?如果只是闪开的话,那么这一次决斗就是自己的胜利了。
东柏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上方传来的破空声就吸引了东柏的注意力。
那既不是子弹也是随身携带的手里剑,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排球,带着水花旋转着飞速朝着东柏飞了过去。
“呃……”
花枝支撑了不到一会,就被这排球中蕴含的力量弹飞开。
被排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身上,东柏闷哼了一声,但是身上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不过本就有着枯萎趋势的山茶花越发的萎靡。
与之相对的,在排球命中的那一刻,泉奈眼中的东柏也变得越发清晰了起来,即使受到花香的影响,也能够将东柏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东柏再次挥舞着花枝,旋转着,挡开泉奈射来的子弹,将枝条的尖端对准泉奈的要害。
知道东柏与泉奈的距离到了某个临界点,泉奈放弃了开枪,寻找着东柏呼吸紊乱的刹那,朝着东柏刺来的枝条伸出了手,而后将那花枝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这样一来……是我赢了。”
东柏做不到将花枝从泉奈的手中抽出,而随着决斗的结束,那些困住罪人们的花丛散去,一同消散的花香也让罪人们的精神重新抖擞了起来。
泉奈也干脆将陷入混乱的东柏传送到了罪人们的包围圈当中。
伴随着李箱的一声叹息,所有人都趁机用着自己最大的力气攻击着东柏,随着玛玛最后一锤子砸下,像是抵达了EGo的极限,满是山茶花的景色随着一阵花风消失,四周也再度变回了放映室的样子。
“但丁,这样一来……那个人就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了。”
“咳咳咳……”
东柏不断咳嗽着,大量的鲜血从口中涌出,那身开满山茶花的EGo都几乎被鲜血染红了。
“东柏……”
看着东柏满身鲜血,眼神却依旧执拗的样子,东朗拿着金枝靠近。
“你知道N公司已经成立了新九人会吗?”
“……”
东柏急促的呼吸着,但是已经没有回答东朗的余力了。
“在我看来,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哪怕你真的复现了往日的景象,其结果也只是为我们的老朋友仇甫提供了一点便利罢了。”
到头来,我们都逃脱不了被仇甫他找上门,一个一个杀掉再制成标本的命运。我所做的无非只是把那个时刻提前罢了。”
手握金枝的东朗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将其刺向冬柏,期间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
“为何……”
在一片沉默当中,刚刚退出人格覆盖的李箱,睁眼所见到的,就是倒向自己的东柏,与手握着染血金枝的东朗。
“我可以说出很多理由,但是……对了,就说这是我最后的怜悯之心吧。”
“……虽然我知道自己到了那时就会枯萎,但……我……一直都……希望成为即将绽放的……承载着芳香的花蕾……”
山茶花纷纷落下,那浓郁的香气也逐渐消散褪去,此刻的东柏就如同烟花一般绚烂且短暂。
“李箱,就像你……梦想着飞翔……一样……我……只是……想和你们大家一起……埋葬在花香中……无声无息……”
而接住东柏身体的李箱,怔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广播声再次响起,刚才的那一幕在放映室中央的大眼珠子周围重复播放着,眼泪组成的湍流落入下方池水的声响比方才还要更大了一些。
九人会的回忆在这一刻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在李箱的脑海当中狂奔。
“你在想什么?”
看着李箱的反应,东郎向李箱询问。而李箱的思绪也在东郎的询问下迅速收束。
“没什么。”
在李箱的回答过后,金枝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将整个放映室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