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
去往放映室的路上,良秀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东朗,随后招呼起了李箱。
“……叫我么?”
“那个一直纠缠着我们的人声称说他是你的朋友。你们是什么关系?”
“如你所见,只是断绝已久的缘分。”
“断·缘……显然,那人并不那么想,而你的想法在他看来也无关紧要。”
我很讨厌那个一直假装一无所知的叫做东朗的家伙的笑容。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眼前的委托也不过是为了将你留下的套子。”
良秀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看向远处的东朗,从微微发亮的眼睛来看,她的确很讨厌东朗的样子。
“以李箱的能力……被挖墙脚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看见大家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泉奈也学着撑住了下巴。
“毕竟,能够让我站在这里的镜子技术是就是李箱研发的。”
“可这算是违反企业间的道德准则了吧?”
“……企业道德?”
泉奈有些奇怪的看向以实玛利,都市里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吗?甚至……原来挖墙脚是否定企业道德的吗?
“企业间的道德准则具体有……”
“停,橙头发的那个,你说过你曾经在船上工作过很长时间吧?作为收尾人?”
以实玛利的话还没开始就被良秀打断了。
“你把翼和公司过分理想化了。在大湖上漂了那么长时间,你是把你的那些常识也当成鱼饵扔里面了吗?”
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大讲什么道义、道德……作为笑话来说还挺好笑的。”
良秀一连串的反问,说的以实玛利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物色人才或在企业间跳槽都是根据利益和效率而进行的。”
默尔索面不改色的陈述着企业间的事实,只不过在这种时候说话也已经算是表明立场。
“玛玛,我知道企业道德是什么……但是都市里真的有遵守那个东西的企业吗?”
看众人的反应,泉奈也能够猜到都市的企业道德应该和自己所知道的大差不差,不是什么自己不了解的禁忌。
“呵,那要照你这么说,你就是个乡巴佬。不对,应该说是船巴佬。”
希斯克利夫给以实玛利天真的发言补上了最后一刀。
“噫……”
以实玛利被众人说的,有些不甘的闭上了嘴。
“不过……就算真的是挖墙脚最后也得是本人同意吧,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没见到过他给李箱什么好处,反倒是工作环境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他总不能够想要靠着一份李箱本人都觉得早已断开的缘分进行道德绑架吧。”
泉奈看向东朗,别说是好处了,他和李箱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为数不多的交流还闹得气氛有点僵。
“李箱,你自己怎么想。如果他真的想要你留下,巴士和K公司你会选哪一边?”
“那个……小泉奈,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
罗佳还有点担心这个问题对李箱而言是不是过于尖锐了,还在想着要怎么缓和气氛,李箱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选择……毫无意义,我只是随波逐流。”
“李箱先生……那什么意思?!”
辛克莱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李箱。
“我只是停留在原地,被推动或是不被理会,于我而言都毫无意义。这种被制成标本的生活,我已习以为常。以上。”
在泉奈提出的A or b的选择题面前,李箱的答案连or都算不上,就只是站在那道题面前,等待着命运替他做出选择。
也许是李箱那一副开摆的样子引起了希斯克利夫的不满,希斯克利夫立刻就走到李箱的面前。
“哪怕现在那个家伙就这样叫你去死,你也无所谓吗?多少也会有一些不满吧!要是被那种趾高气昂的家伙呼来喝去,我绝对会第一时间就把他的头打爆。”
“所谓想法不过是贫瘠的事物罢了,无需在意。”
面对希斯克利夫的唾沫星子,李箱也只是闭上了眼。
“你确定你不在意吗?李箱先生,您入职公司的理由……不,准确来说……我们收到的提案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入职提案
提到这一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执念中一样。
“我迫切渴望的事物……”
“我每天睡觉前不断回想的事物……”
“是啊,我所认为不可能的事物……”
“毋庸置疑,他们承诺了实现的可能性。”
“我的许愿环节什么时候能够补上……”
泉奈还记得,为了应对K公司的边境检查站,公司甚至还给自己整了个员工证。
“哈~小泉奈,这个时候就不要破坏气氛了……之后问问维吉怎么样?”
“嗯……算了,我现在也还没什么想要的……如果真的有机会,那还是想好了再说吧。”
泉奈摇了摇头,现在能够待在巴士上,跟着巴士众人一起冒险,了解未来的都市大事件就已经足够了。
“哈……我之前读过的那个美梦成真的童话故事?我想知道自己能在哪儿找到这样的东西,结果就在此处。”
“但那样的希望也只不过是场虚无幻梦罢了。”
李箱在提到那个提案的时候,眼睛中的确出现了欲求的光彩,但是很快就又黯淡了下去,仿佛已经认定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其实并不是那么……急切吗?那你为什么要加入公司?”
“只是……漫长的徒步令我脚部疼痛。而阵雨也恰好到来。那时我眼前的巴士看起来十分舒适。”
“哈,应该不止这些吧,除了狐狸之外,这辆巴士上的所有人都是……”
“到此为止。我司就业规章中包含了禁止泄露入职合同中的详细内容。”
眼见话题逐渐跑偏,浮士德强行终止了有关这方面的谈论。
“明明在一条船上却还装模作样的样子真令人不爽。”
“……继续前进吧。”
在一阵沉默过后,浮士德也没有回应良秀的话,而是让大家跟上东朗的脚步。
“李箱。那个……抱歉。”
就像罗佳说的,泉奈也后知后觉的有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难为人了,和逼迫他断开其中一方的联系没有什么区别。
“没必要道歉,旧友的做法的确有失妥当,泉奈女士你也只是在为我打抱不平而已。无需在意。”
“他应该是……原谅我了吧。”
李箱在轻描淡写的回应了泉奈之后就没有说更多话了,这样的态度让泉奈有些摸不清,看向一旁的鸿璐。
“嗯~李箱先生,并非是那么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