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吵啊,忍忍……”
泉奈原本兴奋的势头被算不上舒适的战斗压下来了。
耳边回荡着各种各样的癫狂的笑声,哪怕泉奈把耳朵盖上也没有办法完全隔绝,在今天之前,泉奈根本想不到罪人们还有这样的一面。
“还好你们不会像我们这边一样大喊大叫的……”
泉奈一边躲闪着审判官刺来的钉子,一边向敌人搭话。
不过泉奈对面那名审判官显然是不会回应泉奈的,只是一味的用手中的钉子和锤子攻向泉奈,两方人虽然说穿着一样的服饰,但是态度和精神状态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不过……你们这一身铁罐子,虽然说生锈了,但是还是好硬啊!要是逻辑弹也能够跟过来就好了。”
在发现子弹虽然能够在那身铁罐头上打一个凹陷下去,但是对里面的人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之后,泉奈就没怎么用枪了进行攻击了。
“有挺长一段时间没用手里剑,感觉都有点生疏了。靠爆炸的冲击波的话,应该能够透过外面的铠甲伤到里面的人。”
泉奈数着投掷出去的手里剑的数量,每一次都是第七次拿到手里的手里剑上会绑着炸弹。
听但丁说过,自己的手里剑是被视作充能,在知道这件事之前,在镜牢里的时候,因为几乎上手的每一发都是爆炸手里剑,泉奈还以为这东西是随机抽取,单纯自己那天运气好来着。
“第三,还差三枚。”
“哈哈哈哈!前面的人!躲开!”
听到了后面的动静,泉奈往旁边侧身。穿着同样厚重铠甲的堂吉诃德用巨大的铁锤直接把那个审判官砸晕了过去。
“净化!净化!净化!哈哈哈,正义的净化又一次得以实施!”
堂吉诃德在原地欢呼了一小会之后就继续朝着下一个敌人飞奔而去了。
留下泉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远处穿戴着N公司人格们的罪人和那些异端审判官们混杂在一起,泉奈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分辨哪边是敌哪边是友。
“算了……我还是和鸿璐他们一样去但丁身边守着吧。”
泉奈转身的向着后方走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阴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嗯?默尔索吗,你在这做什么……呜哇!这是什么东西!”
抬起头的时候,泉奈被脸上满是管子的默尔索吓了一跳。
“因经理命我于此反击敢于进犯的敌人。”
N默回避了泉奈的后面的问题,只是一只手在身上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但是最终也没能够寻找到。
而后泉奈就看到了,N默脸上一闪而过的动摇,而后那些植入在默尔索脸上的管子中的液体流动了起来,将那些绿色液体注入到了N默的身体当中。
很快,N默就再次平静了下来。
“那些仪器是……?”
泉奈看见了仪器上K公司的标志,也对那些管子里的绿色液体有所猜测了。
“难道说,是K公司的再生安瓿吗?通过这种植入体不间断的注入。”
在泉奈说出植入体这三个字的时候,泉奈再一次看到N默的脸上青筋暴起,那些绿色的液体又一次不断注入到N默的身体当中。
“此乃……执柄者所赐予之物,为执柄者所做出的牺牲是……无上荣耀,我……仍是……纯洁之人……”
“执柄者……就是浮士德现在正在用的那个人格吧。”
泉奈看向了站在N辛身旁的N浮,此时她依然在战场上时不时吹起口哨。
“泉奈!那个,你还是先撤下来,不要和默尔索继续说话了吧。(滴答滴答)”
但丁的声音将泉奈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看见但丁那一副急切的样子,泉奈也一路小跑到了但丁身边。
“怎么了?但丁?”
晃着尾巴的同时,泉奈也偷看了一眼但丁的终端。上面的小人实时播放着前线战场的情况。
貌似战斗也即将进入尾声了。
但丁轮流开启着浮士德和格里高尔的ego,液袋和金苹果轮番往审判官们的身上砸去。
“刚才和你对话之后,默尔索差点就陷入ego侵蚀了。(滴答滴答)”
“诶?”
虽然预感到默尔索的状态貌似不太对劲,但是泉奈也没想到几句话会直接给人差点说进侵蚀了。
“信奉纯洁肉体之人却亲手玷污了自己的肉体,信仰对其而言究竟为何物。”
李箱指出了N默理智骤降的原因。
“不止如此,他甚至还相信着自己是纯洁的,已经被那个执柄者洗脑的迷失自我了。”
以实玛利皱着眉头,看到了被洗脑到这种程度的N默,让她想起了一些并不算美好的回忆。
“为了胜利,无论采取何种手段都不足为奇。信仰也不过是用于控制下属的工具,上位者在背后自然没有遵守其的必要。”
奥提斯倒是没有对这种洗脑表达厌恶,但也不对这行为表示支持。
“啊~战斗结束了,但丁。”
伴随着鸿璐的提醒,但丁才重新关注起了战场,将人格覆盖的状态解除。
“啊哈……我……他们……又来了……”
在解除了人格覆盖之后,辛克莱立马就瘫软了下去,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小镇,惊恐的说着一些什么。
“喂,辛克莱,冷静一点好吗……”
罗佳看着辛克莱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她连辛克莱具体变成这样的原因都并不清楚,只是能够感觉到和那一些异端审判官有关。
“他们还算不上我们的对手,我们能对付他们对吧?但丁?”
罗佳朝但丁眨了眨眼示意了一下,辛克莱也抬起头看向了但丁。
但丁对着辛克莱点了点头,这大概是他目前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希望这能够给辛克莱一点直面恐惧的勇气。
“浮士德小姐……即使我现在想要逃走,公司也不会同意的吧……”
“嗯,边狱巴士公司希望员工们能够做到直面罪孽,因此,逃避是不被允许的。”
“直面罪孽……”
辛克莱在听了浮士德的话之后喃喃自语的复述了一遍。
“听起来就像是脑叶公司的座右铭换了个说法。”
泉奈歪了歪头。
“倒不如说,这家公司的目的就在于此吧,对吧,浮士德女士?”
浮士德对以实玛利的话没有什么回应,而在罪人们的身后,维吉尔的声音也打断了这一场小小的会议。
“虽然说,我有预感这一次对你们而言会有那么一些苦难,但是我也没想过你们会拖延这么久的时间。”
维吉尔走下车,显然是对罪人们在车下拖延的过久的时间感到不满了。
“拜托,维吉,你难道没看到我们的小朋友状态这么差吗?既然不打算帮忙的话,至少对孩子多加包容一些吧。”
“我倒有的是时间,只是卡戎等不了那么久,你们又有谁能够包容一下她。赶紧吧,司机还在等着你们呢。”
在维吉尔的催促下,大家重新登上巴士,沿着道路继续驶向冒着黑烟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