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凌玖枢不依不饶地追问。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温软失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吃醋了?”
“……没有。”
凌玖枢别过头。
“我是那在乎皮相的人吗?好看的人这么多,我难不成都要收下?”
温软笑道,勾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回来。
“愿意收下你,是因为你在关键时刻依然坚定的选择护着我,我看重的是这一点。哪不成……你只是喜欢我能安抚你?”
温软挑眉,松开凌玖枢。
凌玖枢慌了,赶紧抓住温软的手。
“我没有,我喜欢的就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定你了。”
听到满意地答复,温软满意地勾起嘴角。
在凌玖枢的嘴边亲了一口。
“所以你跟他吃什么醋,他哪能比得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是吗?”
凌玖枢听到温软亲口说出来的肯定,再也按耐不住上扬的嘴角,心中所有的烦闷瞬间消失。
“哼,真是没用的家伙,居然被人暗算!算你运气好,遇到我的妻主。”
凌玖枢看了眼被推出来的傅溟渊,展示自己正宫的气度。
“……”傅溟渊双眸幽暗,瞥了凌玖枢一眼。
“等我回来。”
凌玖枢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折返回来,低头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戴上帽子,恢复成那个高傲冷酷的凌玖枢。
温软望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的?
林叔站在一旁看得发愣。
他原本还担心大小姐要花好一会儿工夫才能哄好这位凌家少主,结果就这么三两句,凌玖枢就这么乖乖的走了?
果然还得是他们大小姐。
温软抱着小白正往外走,光脑忽然震动起来。
她抬腕一看——
黑塔哨所高层的全息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温软,联盟这边想让你过来开个会。”高层的面色严肃。
“这是向导组的特训会议。”
“又有异兽入侵了吗?”温软的表情也跟着沉了沉。
“特训会议是定期举行的,主要是让向导组熟悉彼此的工作流程,以及应对战场上的突发状况。”高层简单说明了一下。
温软点头应下。
“好,我明天会准时出发。”
——
联邦分配的廉租公寓里,空气浑浊,霉味混合着垃圾处理站飘来的腥臭,熏得人胸口发闷。
五个男人挤在一张破旧发霉的沙发上,沙发弹簧早已失去了弹性,一坐下去便凹出一个大坑。
沈既白比起从前显得冷静了几分,但眼底的血丝暴露了他连日蹲守的焦躁。
“我蹲了几天,温软自从庆功宴后几乎不怎么出门,根本没有机会和她碰面。”
“这次只要她态度诚恳,我愿意重新和她结契。”
沈既墨依旧嘴硬。
“她不是一直想要跟我们结契吗?现在如她的愿。”
钟离硕跟着附和。
“就是,她要是态度不好,那就别怪我们采取强制手段了。”
路星辞和萧然默契地点了点头,没有人提出反对。
“总之,继续蹲守。”
沈既白拍板。
“我就不信她一直不出门。”
晨光从破了洞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五张神色各异的脸上。
有人眼神阴鸷,有人暗自算计,有人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像是在等待一场注定落空的翻盘。
——
中央星域。
阳光铺满庭院,泳池的水面泛着粼粼金光。
傅溟渊正惬意地泡在泳池里,碧蓝色的鱼尾慵懒地拨着水花,努力将内心翻涌的仇恨暂时搁置,闭着眼睛享受难得的日光浴。
这确实比那狭小的鱼缸舒服,林叔与温软一样的态度,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种恰到好处的冷漠,恰好是傅溟渊此刻最需要的。
宁静的清晨忽然被一阵战舰尾翼的轰鸣声撕破。
别墅上方,一架通体玄黑的陌生星舰缓缓降低高度,引擎的嗡鸣惊飞了人工湖上的水鸟。
温软抱着小白在阳台躺椅上躲懒,摘下墨镜眯眼看了看那架星舰。
“谁啊?这么大清早!扰人清梦。”
温软索性也不躺了,抱着小白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可刚走到客厅,又听见一阵悬浮车引擎的轰鸣声从大门方向传来。
林叔迎面快步走来,额角沁着细汗,神情微妙。
“大小姐,元帅殿下和宫教官一起来了。还有一辆重型货车,说是要您亲自签收。”
你是说霍以战和宫羽野一起来了?”温软脚步一顿,挑眉地反问。
这两人不是向来不对付吗?
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凑在一起登门了?
“是,他们刚到,现在就在门口。”
林叔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没敢继续往下说。
温软抱着小白迈步往庭院走去,经过林叔面前时停住了。
“还有什么事?”
“呃……大小姐亲自看看就知道了。”林叔脸色复杂。
庭院里,霍以战正站在前方。他今天换下了那身威风凛凛的军装,穿着一套深色便服,蓝灰相间的发丝被晨风拂动,整个人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反倒多出几分矜贵与成熟。
见到温软出来,他迈步迎上前,手里拎着两只沉甸甸的保鲜箱。
“温软,我买了一点鱼。摊主说很新鲜,特地送来让你尝尝。”
他说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表情一本正经得像是汇报军情。
跟在霍以战身后的上将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绷住——
昨晚是谁连夜让他去采购新鲜活鱼的?
说好今天要送人,现在倒成了“顺便买了一点”?
泳池里,傅溟渊悄无声息地转过目光,碧蓝色的眼眸半眯着,透过粼粼的水光望向岸上的霍以战。他的视线凝在那些装在保鲜箱里的活鱼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压了一下。
温软一只手摩挲着下巴——
这画面怎么就这么怪诞呢?
谁家追求者上门做客是提着鲜鱼的?
“霍元帅,庆功宴上你还懂得送花制造浪漫,今天这送鱼又有什么说法?”温软歪着脑袋,清凌凌的嗓音在晨风里格外好听。
霍以战侧目,余光斜睨了一米之外泳池里那道线条流畅的身影,沉稳开口。
“你爱鱼,欣赏鱼。作为追求者,我有义务与你共同培养兴趣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