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一只 一群狗?这也能行?”
“那是自然。”
李胜利语气笃定,“在战狼面前,别说普通猎犬,就是荒野里的孤狼也得绕道走。
它就是天生的王者。”
何建国大笑起来,连连点头:“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既然这样,这支特种犬队就交给你和战狼操办了。
好好干!”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李胜利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盘算着另一层打算。
战狼这畜生通人性得很。
让它去带新兵蛋子,纯属降维打击,稍微虐一下也就熟了。
有了这支铁杆队伍,以后厂子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鼻子。
只是……
最近看战狼状态不太对劲,总是对着空气嗅来嗅去,眼神里透着股躁动。
要是能给它配个伴儿,估计精力发泄完了,训练起来更卖力。
至于母犬的事,回头再想办法弄几只好的过来。
……
处理完公事,李胜利回家接上了战狼。
这大狗两年都没怎么出门,早就被养得懒洋洋的,一身野性都快褪干净了。
听到主人要出去“干活”
,战狼兴奋得浑身毛发炸起,前爪死死抱住李胜利的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显然是在表态。
李胜利拍了拍它的脑袋,带着它直奔红星轧钢厂。
到了关押猎犬的区域,何建国已经在那等着了。
放眼望去,二十多只猎犬散落在空地上。
有的耷拉着耳朵,看起来人畜无害;有的龇牙咧嘴,浑身散发着戾气;还有的瘫在地上,一副没睡醒的死样子。
五花八门,性格各异。
何建国指着那一堆狗,神色凝重地说道:
李胜利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庞。
“想驯服这群畜生?光靠力气可不行。”
何建国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怎么个说法?”
李胜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身旁那只体型硕大的黑狼:“让战狼先跟它们打个招呼。”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打招呼?
用狗的方式?
李胜利神色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人与人的交流靠语言,兽与兽的沟通靠本能。
我们听不懂,不代表它们无法交流。”
话音落下,他微微颔首,眼神示意战狼上前。
接下来的画面,足以震撼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战狼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铁笼前,没有嘶吼,也没有 ,只是对着笼中那二十只躁动不安的猎犬,发出了一串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吠叫。
“汪!汪汪!”
随着声音响起,战狼的身体突然紧绷,肌肉线条如流水般起伏。
紧接着,它轻盈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原本还在互相撕咬、焦躁徘徊的猎犬们,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片刻之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二十只猎犬整齐划一地半蹲下身,脖颈高高昂起,头颅转向同一个方向——那是战狼站立的位置。
紧接着,回应声此起彼伏。
“汪!汪汪!”
声音虽略显稚嫩和怯懦,但那份敬畏与服从,却通过叫声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战狼似乎对这场面颇为满意,尾巴轻轻摇晃,转过头看向李胜利,再次发出一声轻快的吠叫,像是在汇报工作。
王德发瞪大了双眼,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这……这就搞定了?”
何建国也是一脸茫然,喃喃自语:“这就服了?不愧是犬中之王。”
李胜利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别高兴得太早。
这只是给它们一个下马威,建立初步的威信。
真正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他转头吩咐道:“为了安全起见,先把牵引绳套上。
小邓,去挑二十个手脚麻利的队员过来,一人负责一只。
我会通过战狼传达指令,你们只需执行。”
小邓连忙敬礼,眼中满是兴奋:“明白,科长!这战狼通人性得简直离谱!”
李胜利没有多言,随即目光转向一旁早已看呆的王德发。
“王德发,立刻通知除保卫室值班人员外的所有队员,到大厂 的空旷广场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我要给他们上一堂真正的‘练兵课’。”
“让大伙儿看看,咱们兄弟们的斤两!”
王德发面色凝重,吐出这句指令。
何建国嘴角上扬,打趣道:“行啊你,阔别两年,这帮人还是对你服服帖帖。”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旁边站得笔挺的王德发:“你看老王,平日里傲气冲天。
这回你空降成了他的顶头上司,愣是一声屁没放。”
李胜利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老交情了,给个面子罢了。”
“谦虚过头咯。”
何建国戏谑了一句,“我手头还有急事,先撤了,处长慢走。”
“您请便。”
……
片刻后。
厂区 的宽阔场地上,黑压压挤满了人。
前排那二十条汉子,脖颈上拴着粗大的铁链。
起初,那些被控制的家伙还在龇牙咧嘴,一脸凶相。
但感受到周围那股肃杀之气,瞬间老实了。
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乖顺得像只鹌鹑。
李胜利中气十足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炸响:
“立正!稍息!再立正!”
“从左往右,从前至后,报数!”
安保队员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一!二!三!四!五!”
……
“六十六!”
王德发大步跨出队列,敬礼喊道:
“报告科长!保卫科编制百人,应到六十六,实到六十六!余者皆在岗或轮休!”
“归队。”
李胜利淡淡下令。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面孔,缓缓开口:
“有些生面孔,可能还不熟悉我。”
“重新介绍一遍。
李胜利。
两年前,我是这里的一个股长。
这两年脱产去大学读了书,现在毕业回来,接任何职——保卫科科长。”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知道,底下有人心里不服气。”
“觉得我年纪轻轻,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
“有些人是退伍兵,没摸过枪杆子;也有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
“今天,谁有本事,尽管站出来跟我过两招。”
李胜利扫视着面前这一张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我若是输了,科长这位置,双手奉上,你们轮流坐。”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众人:“但若是我赢了,从今往后,收起那些小心思。
别在背后嚼舌根,更别搞偷懒耍滑的那套。
听指挥,干实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好烧。
尤其是这帮刚调来的新兵蛋子,看着自己年纪轻,心里难免犯嘀咕。
想带队伍,先得让他们心服口服。
王德发是个机灵鬼,立马立正喊道:
“报告!我们没意见!”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大多也是顺着杆子爬。
但总有些直肠子的愣头青,不懂看眼色。
人群后方,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猛地跨出一步,嗓门像炸雷一样响:
“我不服!”
那汉子叫牛青山,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老子是从鸭绿江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手里沾了多少鹰酱的血?你个小娃娃,凭什么当我的上司?”
王德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牛青山,放肆!”
李胜利却摆摆手,示意安静。
“让他说。”
牛青山哼了一声,大步流星走到场地 ,摆开架势。
围观的人不少都伸长脖子,想看这场比试。
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位新科长的斤两。
然而,变故发生得极快。
牛青山刚要起势,李胜利连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牛青山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踉跄后退好几步,稳住身形后恼羞成怒。
“力气大算什么本事!”
他怒吼一声,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一脚直取李胜利面门。
这是家传绝学,讲究一个出其不意。
脚跟距离李胜利的鼻梁,只剩寸许。
李胜利嘴角微扬,发出一声轻笑。
李胜利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
这一跃,不仅超越了牛青山的高度,更是将后者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下。
轰!
巨响震天。
李胜利的双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向牛青山的下盘。
那粗壮的大腿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瞬间断裂。
紧接着,李胜利借着下坠之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砸落。
砰咚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牛青山被这股巨力压制,死死按在泥地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这种违背常理的高度和力量,简直闻所未闻。
陈风在一旁看得真切,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跳,直接越过了牛青山的头顶。
牛青山满脸痛苦,气若游丝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认栽!”
保卫科众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