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
但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条件：“不过，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绝对不能让我家那位知道，还有我妈那边也得瞒住。”
“不然，这生意黄了别怪我没提醒。”
“这可是我熬了好几年才攒下的棺材本！”
许大茂咧嘴一笑，满脸堆欢：“得嘞，您把心放肚子里。”
“我就在这儿候着。
你赶紧回家取钱，我也得去备家伙事儿。”
“晚了好肉就被人挑走了。”
贾东旭重重地点头，转身就往屋里冲。
没过多大功夫，他就抱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回来了。
把钱塞到手里时，他还不放心地叮嘱：“这是我家底了。
许大茂，你敢坑我试试？必须给我打到野猪！”
“包在我身上。”
看着贾东旭离去的背影，许大茂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真是只肥羊。
嘴上说出一百一，其实只要他出五十，剩下的大头全是贾东旭掏。
这一趟下来，净赚六十块。
没等太阳偏西，许大茂就扛着一杆磨得锃亮的土枪晃悠回来了。
路过前院时，他特意扬声跟秦淮茹家的三大爷打了个招呼。
“三叔，吃了没？”
三大爷脚步一顿，眼珠子瞪得溜圆：“没听说啊，你肩上扛的是啥宝贝？”
许大茂下巴扬得老高，满脸得意：“刚置办的 。
打算进山碰碰运气，要是真猎着野味，第一顿酒必须敬您。”
三大爷乐得合不拢嘴，搓着手说：“行，那我可就翘首以盼了。”
穿过中院时，正撞见秦淮茹蹲在井台边择菜。
“秦姐，忙着呢？”
秦淮茹抬眼皮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嗯。”
目光落在许大茂肩头，她随口问：“那把家伙事儿，是买枪了吧？”
“没错。”
这时，易中海寻着贾东旭的影子过来，半路截住了许大茂。
“哟，许大茂，弄到枪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拍着胸脯保证：“是啊，一大爷。
等我出山打猎，带回来的鲜肉，绝对给您留一份最大的。”
易中海脸上堆满笑容，言语间透着欢喜：“哎哟，难得你这么大方，我这口福算是沾光了。”
转个弯进了后院，许大茂特意放慢脚步，在二大爷院门口晃悠了两圈。
二大爷对面，就是李胜利的家。
二大爷背着手站在门槛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二大爷，琢磨什么呢？”
二大爷扭头一看，挑眉道：“嚯，许大茂，这又是哪里的洋玩意儿？”
“新买的 。”
许大茂嗓门拔高，“准备去山里转转，回头打了野兽，请您喝两盅。”
“好！还是大茂有出息，懂规矩！”
隔壁屋里，李胜利正用热水烫洗狐狸皮。
听见外头动静，他连头都没抬，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许大茂这点小心思，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全院人。
有了把枪，就真以为自己是山大王了？猎物还没影呢，肚子先饱了。
李胜利眼底闪过轻蔑，懒得理会这个跳梁小丑。
许大茂余光瞥见李胜利家门紧闭，心中暗爽，转身大步流星回了自己屋。
刚推开门，许伍德迎上来，看着那把黑黝黝的长枪，笑了。
“东旭那口子，真松口了？”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这傻子真是好骗。”
“跟咱们想的一模一样，他掏一百一十，咱们只需搭五十。”
许伍德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眼底满是算计。
“早料到了。”
“那贾家小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家里出了那种腌臜事，他能咽下这口气？”
许大茂赶紧竖起大拇指奉承。
“姜还是老的辣。”
许伍德哈哈大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大茂，你身板不比李胜利差，体格也壮实。”
“连那个怂包都能弄到猎物，你肯定更胜一筹。”
“他从小就胆小如鼠，偷摸出去打猎，还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许大茂胸脯拍得啪啪响。
“爹放心，这事交给我。”
许伍德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了几分。
“我已经托人打听清楚了，房山深处有一片老林子。”
“里头野猪不少，你去那边转悠，准能碰见大的。”
……
两日后。
贾东旭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偷偷从厂里请了假。
随后便跟着许大茂出了城，直奔房山那片深山老林。
与此同时。
秦淮茹还在家围着灶台转，没进轧钢厂上班。
贾张氏出身农村，没啥正经营生。
平日里就在家里踩缝纫机，或者编竹筐、做布鞋，赚点零花钱贴补家用。
自从成了寡妇，她跟易中海走得格外近。
易中海对她们母子也照顾有加。
不仅帮贾东旭谋了进厂的机会，还收他为徒。
更别提借给贾东旭娶媳妇的钱了。
要不是易中海帮忙，就凭贾家那光景，哪能娶到秦淮茹这样标致的女人？
贾东旭请假的事，易中海根本没往心里去。
压根想不到这小子是跑山里去打猎了。
城外。
许大茂扛着家伙什。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个多小时。
脚掌踩在枯枝上发出脆响，这深山老林的寒气顺着裤腿往上爬。
贾东旭脸都白了，两条长腿像灌了铅似的往前挪。
“许大茂……”
他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声音发颤，“咱这是进山还是进坟啊？再这么走下去，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
许大茂回头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天是冷了点，可他那身肉全是虚的。
“哥，耐着点性子。”
许大茂步子迈得轻快，甚至有点轻佻，“前面就是个好地方，马上就能看见猎物。”
“唉哟喂……”
贾东旭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你是年轻力壮，不知道累滋味。”
许大茂心里暗骂：老子也不是没碰过女人，装什么纯情小生？
这话茬要是搁以前，他高低得怼回去两句。
但眼下正事要紧。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钻。
没过多久，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大茂眼神一凛，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侧过头，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白茫茫的山坡。
只见三团黑乎乎的影子正在雪地里拱土。
那是野猪！
而且看那体型，个个都是成年公猪，獠牙外露，凶得很。
许大茂心头狂跳，激动得手指都在抖。
他猛地伸手捂住贾东旭的嘴，压低嗓音，语气急促：“别出声！”
贾东旭瞪大眼睛，透过指缝看去。
当看清那几头庞然大物时，他也兴奋得不行。
那张胖脸上瞬间涌上一层红晕，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大喊大叫。
许大茂余光扫到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蠢货！
还没等贾东旭张嘴，许大茂已经顺势扑倒在地。
他单手托起枪身，另一只手稳稳扣住扳机护圈。
准星对准了那头领头的大家伙。
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三块五花肉堆满院子的画面。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屏住呼吸。
瞄准。
击发！
一声闷响在林间炸开。
呼啸而出。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
那头野猪只是耳朵抖动了一下，连个血窟窿都没见着。
许大茂脸色骤变。
脱靶了？
怎么可能？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三头被激怒的野猪，正顶着风雪，如同三辆重型 般，咆哮着向他们冲锋而来！
腥风扑面，蹄声如雷。
许大茂脸色惨白，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跑！野猪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弹射而起。
手脚并用，像只灵猴般窜上大树。
贾东旭本就是个弱鸡身子。
眼见那黑压压的兽影逼近。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可野猪哪会给他反应时间。
没等他迈出第一步。
巨大的冲击力便狠狠撞在他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山林。
贾东旭像个破麻袋般被掀飞。
裤裆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
想喊，嗓子却像是被掐住。
野猪头角正中要害。
他在雪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但这只是开始。
另外两头野猪并未停步。
獠牙外露，寒气逼人。
它们调转方向，再次冲锋。
贾东旭面如死灰。
双腿抖得像筛糠，根本站不起来。
刚攒起一点力气想要爬起。
抬头一看，地狱已到眼前。
“别……别过来！！”
绝望的哭嚎响彻雪地。
最凶悍的那头野猪凌空跃起。
尖锐的獠牙直逼大腿而去。
凄厉的惨叫撕裂了林间的寂静。
“救命！许大茂！你个 ！！”
贾东旭的声音里透着绝望，那痛苦程度，听着都让人牙酸。
树上的许大茂刚喘匀一口气，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低头一瞅。
好家伙。
那只獠牙外露的黑鬃野猪，正死死咬住贾东旭的小腿往地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