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如今少见。”
“若生在古代,妥妥的一员虎将。”
陈雪茹双臂环抱在胸前,眉头紧锁:
“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慧真唇角微扬,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嘛,那小子你是没戏了。”
她顿了顿,眼神轻飘飘地扫过陈雪茹:“人家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
你想想,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拿什么跟这种新鲜劲儿的少年郎比?”
“那个窝脖办事倒是利落,听说挺会来事儿。”
徐慧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改日我留意着点,看有没有合适的闺女推给他。
只要跟他沾上亲带故的,这层关系网不就织成了?”
“瞧他那副模样,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看着顶多二十出头吧。”
陈雪茹心里堵得慌,伸手就在徐慧真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你这人真是缺德,专挑人痛处戳!”
“老娘我难道就配不上他了?整个四九城,想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能排成长队,你还在这儿酸?”
徐慧真眼皮都没抬,冷飕飕地丢下一句:“人家图的是你那裁缝店的生意,不是你这个人。”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得陈雪茹脸色瞬间铁青。
她瞪圆了眼,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咬着牙甩下一句:“懒得听你放屁,我走了!”
“徐慧真,你存的就是坏心思!”
……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轧钢厂的大门口。
下班的喧嚣声渐渐平息,易中海刚踏出厂门,迎面便撞上了刘海中。
“哟,二大爷,这么巧?”
易中海主动打了个招呼。
刘海中鼻子哼出一股冷气,头都不抬:“一大爷,这话我可不敢当。”
“您这是成心拿我开涮呢?”
“托您的福,我现在哪还是什么二大爷,早就名花有主——或者说,被撤职了。”
易中海眉头舒展,脸上堆起一团和气的笑意:“哎呀,这就见外了不是?那是权宜之计,至于跟我置气吗?”
“当初李胜利拿着枪抵着你脑门,我要是不出手镇场子,你这条命还能留着跟我说话?”
“那叫缓兵之计,懂不懂?”
刘海中脚步一顿,歪着脖子上下打量他:“你什么意思?话里有话啊?”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现在李胜利那边情绪已经平稳了。
再说了,那天晚上的事,连个实锤证据都没有。”
“说不定就是你不小心蹭到了伍彩华的手背?”
“而且,那一百斤粮票你也赔出去了,事情算是翻篇了。”
他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语气笃定:“所以我打算把你这‘二大爷’的名号恢复回来。”
“大院里不能少了这一号人物,不然那些小辈们还得蹬鼻子上脸,没法管了。”
二大爷那叫一个乐开了花,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当真?”
易中海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千真万确。
不过往后你做事,可得收敛着点。”
刘海中眉头微蹙:“街坊们那边……能过得去吗?”
“有什么过不去的?”
易中海轻描淡写地摆摆手,“陈年旧账罢了,咬死是误会,谁能较真?”
“行!我这就把全院人召集起来,把这事儿当众定调!”
刘海中激动得一把攥住易中海的手,满脸堆笑:“一大爷您真是顾全大局!改天我必须做几个硬菜,陪您好好喝两杯!”
……
易中海前脚刚踏进院子,后脚就喊开了全院大会。
李胜利本来提不起半点兴致。
这年头,没网没剧,日子闷得像口枯井。
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凑个热闹,看看这位一大爷又要唱哪出戏。
会场 ,那张老式的八仙桌显得格外刺眼。
易中海居中而坐,左手边坐着刘海中,右手边则是傻不愣咚的三大爷。
这阵仗,摆明了是要立威。
易中海干咳了两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人都到齐了?”
“废话少说,今天只谈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我决定,正式恢复刘海中二大爷的职务!”
话音落下,他的余光似有若无地飘向角落里的李胜利。
李胜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老狐狸,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非要恶心人才甘心。
三大爷瞪大了眼睛,一脸懵圈地看着身边的领导:“一大爷,这是咋回事?我怎么完全不知情?”
“也没提前知会我一声啊?”
易中海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疑:“多大点事,值得大惊小怪?”
“之前那场 ,刘海中已经解释清楚了。
纯属意外,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嫂子。”
提到这儿,易中海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当时情况特殊,被人拿着把柄要挟,不得不低头认错。”
“如今时过境迁,这事儿翻篇了,就不再提了。”
“之前撤职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恢复正常,自然不需要再走流程通知你。”
这番话讲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刘海中台阶,又堵死了别人追问的路。
刘海中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李胜利。
四目相对,刘海中眼神闪烁,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李胜利却并不躲闪,反而轻嗤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呵……”
“刘海中,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胜利语调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冰。
“看来上回给你的教训,你根本没往心里去。”
话音刚落,他低喝一声:“战狼!”
声音不大,却在脑海深处炸响。
一道精神指令直接通过心灵感应传入犬类脑中:
“去,把刘海中吓破胆就行,别真咬烂他。”
大 耳朵一竖,尾巴轻甩。
没有丝毫犹豫,后腿肌肉紧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扑向人群中的那个胖子。
獠牙外露,喉间发出低沉恐怖的呜咽声。
“汪!汪!”
两声厉吼,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庞大的身躯已经压在刘海中身上。
那凶残的眼神,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
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撕碎他的脸皮。
刘海中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本能地举起双臂护住头部和面部。
但这点力气在大 的压制下显得如此可笑。
旁边的易中海和三大爷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刘海中魂飞魄散。
求生欲让他瞬间崩溃,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李胜利!求你快让它下去!”
“二大爷我不当了!真的不干了!”
“我错了!我知错了!快把它叫开啊!”
他语无伦次地哀嚎,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李胜利嘴角微扬,装作一副惊讶又责备的模样。
“战狼?你怎么回事?”
“谁让你乱动的?”
“这是人多的地方,怎么这么不懂事!”
语气严厉,仿佛在训斥一个调皮的孩子。
大 动作一顿。
随即轻巧地从刘海中身上跳开。
落地后,它转身小跑回李胜利身边。
乖巧地用脑袋蹭着李胜利的裤腿,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猛兽,此刻温顺得像只家猫。
围观群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凶相毕露,獠牙外露,这会儿竟对着李胜利挤出一脸谄媚的笑。
变故突生。
一大爷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碗乱颤,怒吼声炸响:
“李胜利你发什么疯!”
“怎么能让畜生咬人?”
“万一咬坏了刘海中的身子,你等着吃官司吧!”
李胜利摊开双手,一脸茫然:
“冤枉啊,我可没下令。”
“那叫战狼的狗估计是看不惯刘海中那股子邪气,自己扑过去的。”
“再说,刘二大爷不是毫发无伤吗?”
一大爷气得胸口起伏,手指颤抖指着李胜利:
“你……”
刘海中还缩在角落发抖。
刚才战狼那双血红的眼睛,简直像要从他脑子里挖出什么东西来。
他哆嗦着嘴唇,声音发虚:
“一大爷,这二大爷的位置太烫手,我不干了,您另请高明吧。”
站在人群前排的许伍德眼尖,立马抢步上前,脸上堆满殷勤:
“一大爷,看看我?”
“只要我当上二大爷,保证把大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一大爷眯起眼,沉吟片刻后摆摆手:
“这事不急。”
“今天的会散了吧。”
其实易中海心里早就把许伍德骂了个遍。
虽然人家搬进了城里楼房,但根子还在农村。
既没文化,又爱耍心眼。
院子里的老居民们私下里也没少嘀咕。
动不动就把大伙召集起来开会,大冷天的冻得直跺脚。
上了一天班累得跟孙子似的,回家只想躺平。
可碍于易中海那张铁嘴和手里的权力,谁敢真把话挑明?
回到屋里。
伍彩华端着水盆,神色凝重地看着李胜利:
“你这孩子,说话别太冲。”
“要是那猎犬真下狠口,咬伤了刘海中,咱家还得赔钱治病。”
李胜利嘴角噙着笑,语气里透着股无奈:“妈,您可别赖我。
这事儿跟战狼没关系,纯粹是它自己看刘海中那老小子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