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伍德整个人都懵了,捂着发烫的脸颊,半天没反应过来。
另一边,许大茂见状顿时炸毛。
“李胜利,你胆子肥了是吧?敢动我爸?今天这事没完,我必须替你爹教育教育你!”
自家老爹当众挨揍,这面子要是丢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这口气,咽不下去。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
傻柱手里那把菜刀已经亮了出来,寒光闪闪。
“许大茂,你敢动一下试试?”
傻柱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吓得许大茂瞬间怂了,往后缩了好几步。
许伍德一边揉着脸,一边还在放狠话。
“打人犯法!信不信我立马去派出所告你!”
“你等着瞧吧,死定了。”
话音未落,李胜利反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
许伍德再次陷入呆滞。
“去啊,正好问问警察叔叔,污蔑抗日烈士,够不够判个十年八年?”
李胜利冷笑一声。
“抽你都是给你留脸面。”
“别以为我好欺负,真要把我惹急了,后果你承担不起。”
许伍德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
“行,咱们走着瞧!”
“我就不信这大院里没人治得了你!”
说完,他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滑稽。
院子里并非全是糊涂蛋。
不少邻居都在低声议论,风向完全偏向李胜利这边。
“许伍德这也太不像话了,人家父亲是烈士,他连儿子都教不好,还好意思拿烈士说事?”
人群中,伍彩华吓得脸色苍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许伍德终于收手走人,李胜利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悠着点,别乱来。”
母亲在身后叮嘱。
“我心里有数。”
他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这一扫不要紧,让他一眼就瞧见贾东旭那小子正想开溜。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亲娘是个吸血虫,儿子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大伙原本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接炸了锅。
李胜利竟然反客为主,开口就是王炸。
“老贾,急什么?”
他嗓门洪亮,指着对方鼻子喊,“刚才不是嚷嚷着要分肉吗?”
贾东旭脚步猛地一僵,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难道这姓李的真要大度到请客?
想得美。
李胜利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话锋一转:
“你平时不是挺大方吗?说什么野猪得按比例分你一份。”
“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做多了!”
四周瞬间爆发出阵阵哄笑声,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你家婆姨长得那么标致,怎么不大方一点,让大伙晚上轮流去她床上暖暖身子?”
“以后你们家要是缺人手暖床,大茂家的媳妇也可以借给你用用嘛!”
“再说你家那位身材 ,前凸后翘,说话还带钩子,不如借我两天玩玩。”
“借两天又不掉块肉,指不定还能帮你养胖几斤呢。”
“贾大妈,您不是总挂在嘴边说邻里互助吗?行啊,我这野猪给您多少都行,条件只有一个——”
李胜利故意拖长音调,眼神挑衅地看向贾张氏:
“晚上把您儿媳妇叫过来给我暖被窝,成不成?”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差点没笑岔气。
吃瓜群众最爱看的,不就是这种极品八卦现场吗?
谁能想到,李胜利这张嘴居然这么毒辣!
秦淮茹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头都在哆嗦:
“李胜利!你个流氓!”
“简直不是人!”
李胜利嘿嘿一笑,一脸无辜地摊手:
“我当然不是人,我是活生生的人。”
“真正不是人的,是你们家那一大家子。”
贾东旭脸色铁青,双眼喷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怒吼道:
李胜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骨头硬得很啊?可惜命不够硬。”
贾东旭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你胡扯什么?”
“再逼一步试试?我看谁敢动我!”
李胜利往前逼近半步,气势丝毫不弱。
他淡淡开口,字字珠玑:“不过是拿你的逻辑回敬你罢了。”
“怎么着?只准你们家折腾别人,就不许旁人反击?”
贾东旭彻底懵了。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李胜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旁边的贾张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李胜利的鼻子骂道:
“反了天了!竟敢公然 我家棒梗他娘!”
“还有没有王法?街坊邻居都看着呢,给评评理!”
可四周静悄悄的,没人接茬。
大家都冷眼旁观,心里清楚这事儿谁家也没少干,谁也别装圣人。
贾张氏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行,李胜利,你给我记着!我去街道办告你耍流氓,让你吃牢饭!”
说完,她狠狠拽了一把贾东旭:“走!这死猪肉晦气,谁稀罕!”
临走前,她瞥见秦淮茹还站在原地抹眼泪,顿时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哭丧呢?还不滚回去伺候你家那位小霸王?”
贾张氏一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抬眼冷冷剜了李胜利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紧跟在婆婆身后。
“妈,您这话说的……”
秦淮茹声音哽咽,“别人欺负我就算了,连你也这般羞辱我。”
“呜呜呜……”
贾东旭听不下去了,回头冲母亲喊道:“妈!明明是他先挑衅的,您冲淮茹撒什么气?”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东旭!你翅膀硬了是吧?胳膊肘往外拐?老娘养你这么大,你帮着外人说话?”
贾东旭急得跺脚:“妈,淮茹自家人,哪能算外人啊!”
听到丈夫维护自己,秦淮茹这才停下哭声,悄悄抬眼,目 杂地扫过李胜利的方向。
那点憋屈劲儿,总算散得差不多了。
秦淮茹刚过门不久,身段正,模样俊,贾东旭心里跟明镜似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捧在手心里。
“媳妇儿,把心放肚子里。”
贾东旭伸手揽住她的细腰,语气笃定,“今天李胜利给我的脸色,我一个个全给他算清楚。”
“不就是头野猪?改天我再给你弄一头大的,你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哪怕是老虎皮,我也能给你剥下来做件袄!”
这话听着荒唐,但落在秦淮茹耳里,就是满满的安全感。
贾东旭身子骨本来就不算硬朗,加上新婚燕尔,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天天翻云覆雨地折腾,不出几年,精气神就被抽干了。
这也是他短命的根由。
此时院里却是一片狼藉。
一大爷被气得甩袖离去,许大茂一家骂骂咧咧地走了,连贾张氏那老太婆也被挤兑得不轻。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想走又迈不开步子。
他也怕。
现在的李胜利,哪还有半点对十六岁少年的敬畏?
那张嘴跟抹了蜜一样,甜起来让人飘飘然,毒起来能戳人肺管子,偏偏还不带一个脏字。
阎埠贵要是刚才硬碰硬,指不定会被怼成什么样。
正琢磨着怎么溜之大吉,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招呼。
“三大爷,这是去哪儿啊?”
阎埠贵浑身一僵。
本想装聋作哑直接回屋,可转念一想,这要是真不理人,万一让这小子记恨上,以后日子更难过。
他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迅速堆起那副标志性的精明笑容。
“嗨,这不是忙完手头的事儿嘛,正准备回去歇会儿。”
李胜利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灿烂。
“回什么家呀?”
他摆摆手,一副大方东道主的架势,“既然你帮了忙,总得表示表示。
留步喝两杯?我给你炒几个好菜。”
“不能让你白辛苦不是?”
阎埠贵那颗悬着的心,啪嗒一下落地。
惊喜交加的情绪涌上心头,眼睛都亮了几分。
“真的假的?”
他试探着问,生怕这是个请君入瓮的局。
李胜利耸耸肩,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忽悠过您?您要执意走,我也不拦着。”
这话一出,阎埠贵彻底没了顾虑。
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今晚好好整两口!”
李胜利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四合院里的人,个个都像是长了吸盘的蚂蟥。
若是全得罪了,日后日子不好过。
得留个缓冲的余地。
三大爷贾张氏那种人,最爱抠搜算计那点芝麻绿豆大的好处。
刚才那番交锋,李胜利没给他留多少脸面。
但这正是策略所在。
若是一开始就客客气气,人家觉得理所应当。
如今把其他人全都怼走了,只留下他一个。
这种反差,就是人情。
会让三大爷产生一种“被特殊对待”
的错觉。
进而对他生出几分感激之情。
这份感激,日后便是好用的筹码。
果然,三大爷留下来后,干活那股子卖力劲儿简直没谁了。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殷勤得让人发毛。
李胜利带着窝脖进了屋。
窝脖屁股还没坐热,嘴里就吐出了真话。
“您瞧瞧这院子,地界不小,人心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