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胜利走远,三大爷、一大爷等人立刻变了脸,目光齐刷刷投向傻柱。
“柱子,切十斤后腿肉。”
一大爷笑眯眯地说,“我带回去给你大婶炒菜,让老太太也补补身子。”
秦淮茹跟着附和:“给我留十斤肩胛肉,要嫩的。”
三大爷搓着手凑上来:“我也来十斤,肥瘦不限。”
傻柱愣在原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这帮人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现在怎么一个个叫得这么亲切?
想起刚才李胜利那声“柱子哥”
,再看看眼前这些虚伪的笑脸,傻柱心里一阵别扭。
没对比就没伤害。
他干笑两声,摆手推脱:“几位长辈,这肉是兄弟让我切的。
他没点头,我不敢擅自做主。”
一大爷板起脸,故作正经:“咱们出力不少,才要这点肉,胜利不会介意的。
你就痛快点。”
“割吧,出了事我担着。”
三大爷扯着嗓子接茬,语气里透着股轻慢:“对嘛,别把事想复杂了。
一头猪才出多少斤肉?三百多斤的料子,切个十斤出来,跟大海捞针似的,根本填不饱肚子。”
秦淮茹在一旁顺着话头捧场,眼神飘忽:“可不是么,十斤肉搁在一百五十公斤的大个头里,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至于这么计较?”
傻柱一听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当场反驳:“这账不能这么算。
每人伸手就要十斤,那帮人要是真凑齐了人手,我这兄弟以后还喝西北风去?”
一大爷听得直叹气,语重心长地劝导:“傻柱啊,你脑子别总转那个死胡同。
胜利那人脾气你清楚,他肯定好说话,不会为难咱们的。”
傻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显然不买账。
一大爷无奈,只能把视线转向一旁的伍彩华,试图从她这儿找到突破口:“彩华,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先通融一下,割十斤肉给我们应急?”
伍彩华性子软,耳根子也软,被这么多人盯着,手里攥着围裙的边角都快绞碎了,脸上满是纠结神色。
见气氛僵持不下,傻柱立刻插嘴,声音拔高了几分:“不行!胜利跟我交过底,这肉怎么分、分给谁,全得看他点头,别人说了不算!”
一大爷没好气地瞪了傻柱一眼,心里暗骂他不懂变通。
伍彩华这才鼓起勇气,小声说道:“是啊,一大爷,要不还是等胜利回来吧。
说不定这野猪是他跟旁人合伙打下来的,咱们贸然开口,怕是不合适。”
三大爷几人面面相觑,再也挑不出刺来,只能咽下这口气。
……
与此同时,李胜利脚步轻快地踏进了师父家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卫平。
李胜利满脸堆笑,语气熟稔:“卫哥,今儿运气不错,弄到一只大野猪。
你下班回屋后,直接来我家串门,我给你留块好的带回去尝尝鲜。”
卫平脚步一顿,满脸不可置信:“你小子,真打到野猪了?”
李胜利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千真万确,三百二十斤的大货。
这不,正给师父送肉呢。”
卫平拍了拍李胜利的肩膀,感慨道:“可以啊,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完全没想到你有这一手。”
李胜利摆摆手,叮嘱道:“那就说定了,晚上记得过来。”
卫平笑着应下:“行,等我岗哨交接完毕再说。”
……
李胜利一边往院里走,一边扯开嗓门喊道:“师父!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报给您,今儿我猎杀了一头三百二十斤重的野猪!”
后院的石板上,耿标正拿块粗布,一下下擦拭着手中的铁剑。
见徒弟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他眉头一挑,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出息真小,不就是宰了头野猪,至于飘成这样?”
“你那尾巴尖儿都快翘到云里去了,动静大得连老天爷都听见。”
李胜利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师父,这不是太高兴嘛。”
“名师出高徒,这点本事全赖您教导有方。”
耿标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少来这套,别给我捧杀,老子还没把你那点绝活教完呢。”
话音未落,院门轻响。
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缓步走出。
她面容温婉,举止间透着端庄大气,目光落在李胜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胜利?”
女子嘴角噙着笑意,“身量挺拔,嗓音洪亮,倒是个精神小伙。”
“看着就讨喜。”
李胜利连忙拱手,咧嘴一笑:“正是小的,姐姐好。”
女子身形微顿。
随即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
耿标在一旁没好气地插嘴:“乱叫什么姐姐?这是你师母,没大没小的东西。”
李胜利脸色一僵,讪讪地补充道:“师母好,实在冒犯。
看您气质出众,又年轻漂亮,以为跟咱们差不多年纪……”
师母掩唇轻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几分慈祥。
“你这小子,嘴倒是甜。”
“我都年近半百了,哪能跟你们比。”
耿标在一旁打趣道:“嫂子你别信他的鬼话,这肯定是天黑,光线暗,他没看清你的真实容颜。”
师母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死直男,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耿标也不恼,转头看向李胜利,鼻子使劲嗅了嗅。
“哟,手里还拎着坛子?什么味儿这么冲鼻香?”
“你小子倒是会来事儿,怎么知道老子好这一口!”
说罢,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酒坛。
拔开泥封,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妙啊!”
耿标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这才是正经粮食酿的好酒,许久没尝到这般纯粹的味道了。”
师母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李胜利:
“赢了,进屋歇会儿?”
李胜利摆摆手:“不了师母,还得赶回去收拾那头野猪。”
“行吧。”
师母笑意温和,“我在东直门医院上班,往后有啥难处,尽管开口。”
“多谢师母。”
耿标乐呵道:“不留你吃饭了,小子有心。”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册子:“这本《猎人宝典》给你,背熟了再还给我。”
“还有,送你件家伙什。”
说着,他把一坛酒递给老伴:“媳妇,帮忙收屋里。”
紧接着,他在满墙兵器中挑出一柄三叉戟。
“这玩意儿叫三叉戟,学会了能猎不少野兽。”
“用法都在那本宝典里记着。”
“你底子厚,天生吃这碗饭的,多琢磨,日后有空我手把手教。”
“估计用不上我教,你这天赋太高,自学都能成才!”
李胜利咧嘴一笑,憨态可掬:“谢师父。”
“师父言重了,您还没教我的多着呢。”
“以后常来请教。”
耿标嗓音洪亮:“放心,既拜了我,我就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
四合院里。
窝脖摸到了李胜利家门口。
“柱子,胜利跑哪去了?”
傻柱见是蔡全无,愣了下神。
“全叔,胜利跟我说过,您来了让我割十斤猪肉给您捎回去。”
“您想切哪儿的肉?”
蔡全无心头一跳。
没想到李胜利出手这么阔绰。
如今肉票紧俏,普通猪肉都要五毛一斤,还是野生的。
十斤野猪,怎么也得值五块钱。
他只是顺手搭把手运货而已。
窝脖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
李胜利没急着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蔡全无身上。
“全子,你刚才喊我,还有别的吩咐?”
蔡全无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掌柜的惦记着您那头野猪呢。
她想收点肉回去,放在馆子里当招牌菜卖。”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不知这肉,您愿不愿意出手?”
李胜利眉梢微挑。
徐慧真要买?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眼下手头确实紧巴巴的。
妹妹和娘都很久没添置新衣裳了。
眼看年关将至,若是能换些现钱,正好给家里置办置办。
顺便,也能借机去那小酒馆转悠转悠。
瞧瞧陈雪茹那丫头,最近过得怎么样。
念头一转,李胜利心里有了计较。
“成啊。”
他爽快地应下,“进屋详谈。”
窝脖在旁点头如捣蒜,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模样。
一旁看热闹的三大爷眼睛都直了。
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小子运气这么好,就能分到李胜利的猪肉?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开口:“胜利,能不能也匀我们一点?”
一大爷紧随其后,满脸期待:“对,我也想买点。”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唯有秦淮茹脸色一僵。
她眼珠子转了转,故作大方地摆摆手:“胜利,我们家人口少,吃不了那么多。
就不凑热闹了。”
“之前你给的十斤,已经够我们婆媳几个嚼舌根的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透着股理所当然的劲儿。
李胜利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秦淮茹:“等等,谁说我答应给你分十斤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
随即柔声说道:“胜利,咱们帮你家干了这么久的活。
哪怕不给肉,送十斤意思意思也不为过吧?”
语气软糯,带着几分道德 意味。
李胜利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盯着秦淮茹的眼睛。
“你是不是记岔劈了?”
“当初可是你自己非要往我家跑的。”
“我明说过,不打算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