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毒螺功》所述，他现在的毒种，只是雏形。
需不断凝聚炼化，才能成为真正的实心毒种。
接下来，林长生趁热打铁，着手强化毒种。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强化起来就顺当很多。
用了两滴黑液，历时两个时辰，丹田内的毒种明显凝实了一圈。
那股蚀骨的灼痛，总算消退了几分。
林长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手头黑液只剩二十八滴，有些经不起消耗，只能暂且作罢。
接下来，便是马不停蹄稀释灵液。
第一次交易，一定要保质保量。
原本一滴灵液稀释十瓶，现在改成了稀释九瓶，一定要让宋风雅看到他的诚意，方便后续大规模合作。
老地方交易。
交易过程，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宋风雅只抽查了一瓶，便爽快地将剩下二百块下品灵石尾款给了他。
林长生拿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只不过，在完事之后，林长生提出下次代购三百枚废丹，以及一批药渣的事。
让宋风雅非常吃惊，直接将他数落一顿：小家伙，你这是要开宗立派，还是……在没遇到你之前，这些废丹足够姐卖一年的。
离开前，只说姐尽力。
让林长生有些心里没底。
林长生不知道的是，宋风雅刚走不久，便拿起符玉传了一条信息：师妹，那个小变态，他不仅要废丹，还要药渣……
和宋风雅分开后，林长生闭关之前，最后去了一趟散修集市。
咬着后槽牙，用两块灵石将那尊紫铜丹炉收了下来。
又购了五份培元丹灵材和一百斤枣木炭，这才兜了个大圈子回到豆腐坊。
紧锁，启动龟甲阵。
一切就绪。
在闭关之前，林长生先清点了一下家产：
下品灵石，二百四十七块。
黑液，二十八滴。
高纯度灵液，八十五滴。
浅色灵液，一百一十多滴。
炼气四层了。
若非之前白白浪费八十滴，他手头更宽裕。
原本预估突破炼气四层，用八十滴灵液。
大大超量。
至于原因，林长生琢磨了一夜。
那个量是针对那些天才灵根的，人家不存在打通灵脉一说。
他是五行杂灵根，自然不能和那些天才相提并论。
接下来，放下所有心绪，专心破境。
按照计划，先用浅色灵液打通全部经脉。
然后，高纯度灵液全力冲刺。
五滴灵液吞入腹中。
盘膝坐好，运转《五行朝天诀》，灵力如同潮水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第四条经脉。
五滴灵液仅仅坚持了三个时辰，直接消失。
林长生再次吞入五滴，再次消失。
少年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热，是被惊的。
这灵液消耗彻底超出了他的预估。
甚至，他有些担心，手里那些灵液够不够。
打通四条就用这么多灵液，五条还怎么活？
终于，四天后，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第四条经脉贯通。
消耗灵液五十五滴，林长生足足将自己安慰了半个小时，才再次坐定。
开启第五条。
吞灵液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又四天后，全部的浅色灵液用光。
只能动用高纯度的灵液。
第九天，九滴。
第十天，十二滴。
第十一天，十五滴。
终于在绝望的第十二天，前前后后消耗高纯度灵液五十六滴后，五条经脉彻底全部贯通。
经脉贯通只是第一步，突破了四层的瓶颈所在。
真正的门槛，还在前面。
起身后，林长生看着脚边扔着的一堆空瓷瓶，心都在滴血。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五行废灵根，真的烧钱。
这也就是他有长生罐，能源源不断用废丹提纯高纯度灵液。
估计换第二个五行废灵根，这种烧钱速度，还修个屁的行？
闭关之前，还自我感觉有点身价。
现在瞬间有点蔫了。
林长生看了一下，手头就剩二十九滴高纯度灵液了，浅色已经见底。
要不要出去收点废丹？
先趁热打铁冲一下再说，实在不行，再找找宋风雅。
光是打通五条经脉，差不多就用了四五千块下品灵石的资源。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压下了。
战战兢兢吞下三滴灵液，没敢缓歇，正式运转大周天，尝试突破炼气四层。
第一天，没有动静。
第二天，气旋增大一圈。
第三天，气旋又塌缩回去。
第四天，气旋再增大……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之后，林长生的丹田内忽然传来异动。
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细的碎裂声。
像似什么东西裂开了。
紧随其后，一股全新的灵力，从丹田奔涌而出，沿着五条经脉同时奔涌，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十倍。
一瞬间，林长生能清晰地感知到周边三十丈内的一切。
几乎整个小院，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而且比以前更清晰，已经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能分辨出物体的细节。
这是神念？
以前只能感知模糊轮廓，现在闭着眼都能“看”到墙角的蜘蛛有几条腿。
林长生惊异地睁开眼，悄悄压下兴奋。
心念一动，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灵光。
在指尖盘旋数息，凝而不散。
林长生淡淡一笑，屈指弹向地下室砖砌的墙面。
咔嚓！
灵光闪过，砖石飞溅，墙面瞬间出现一个两尺大小的坑。
两层砖外加里面一层石板，都能被击穿，这要是放在人身上，岂不是洞穿身体？
林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合不拢嘴。
雨巷那一战，简直就是他的耻辱，简直像狗一样被围攻。
如果再遇到那帮人，林长生相信绝对不会那么艰难笨拙。
彻底碾压李豹，至少也得和疤脸打个平手吧？
收回心思，林长生缓缓运转《毒螺功》。
须臾间，手心之上出现六只幽绿的毒螺。
就六个吗？
不是说最多能凝聚出九十九只？
林长生又尝试几次，最多一次也才八只。
最后只能先作罢。
看来还得继续毒液淬炼经脉才行。
就是不知道这毒螺威力怎么样？
隐隐有些期待。
最后，林长生准备内视丹田看看，他刚才记得传来一声动静，似乎有什么碎裂了。
“这是……两个气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