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僧!求您度我!”
这突如其来、带着几分沙哑却媚骨天成的呼喊。
让楚渊感觉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往后一缩,试图把腿从那女子柔软的怀抱里抽出来。
可这西域女子抱得死紧,那双雪白的手臂就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的小腿。
甚至那饱满的曲线,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正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的膝盖上,传来惊人的热度。
楚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开口骂人。
脑海深处,那个安静了没两天的【桃花劫预警雷达】。
突然就像是被人按了爆闪开关一样,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
【警告!检测到S级特殊桃花劫靠近!】
【目标身份:西域佛国大雪山圣女,迦叶。】
【危险评估:该目标神魂已被宿主佛音洗脑,产生狂热信仰依赖。其执念极深,若处理不当,可能引发极端的黑化行为!请宿主谨慎对待!】
“我靠!圣女?”
楚渊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老和尚出门打个擂台,居然还随身带着个圣女来伴舞?你们西域佛国的编制都这么随便的吗!”
这老秃驴自己顿悟飞升了拍拍屁股走人,倒是把这烫手的山药留给自己了!
楚渊低头看着那张隐藏在面纱下的绝美面孔。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了魅惑和野性的桃花眼,此刻竟然清澈得像是一汪刚化开的雪水。
那是信仰崩塌后,重新找到精神寄托的疯狂。
这种眼神楚渊太熟悉了,前世那些狂热的追星族看到爱豆时就是这副德行,只不过这位圣女追的是“佛”。
“女施主,你先松手,男女授受不亲啊。”
楚渊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在半空中狂舞,试图跟她拉开距离。
他一边用力掰着迦叶的手指,一边苦口婆心地解释。
“我不是什么神僧。我就是一个在道观里住了十年的挂名道士,现在还是大乾的王爷。我这头顶上可没受过戒,连几根毛都没剃过,你找错人度化了!你去少林寺看看,那里全是神僧!”
“不!您就是真佛降世!”
迦叶圣女仰着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薄薄的面纱。
她死死抱住楚渊的腿,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如梦初醒的释然与狂热。
“我自幼在雪山长大,被选为圣女,却日日承受那些虚伪的教条和淫靡的秘术。他们说那是通往极乐的阶梯,可我的心却像是在泥沼里挣扎,越陷越深。”
她指着刚才摩柯智化作光雨消散的地方,眼神决绝。
“直到刚才,听到神僧那四句偈语。”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神僧,是您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我看清了那些有为法的虚妄。法王他执迷不悟一辈子,听了您的教诲都能立地成佛,您不是真佛又是什么?”
迦叶猛地抬起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
一张充满异域风情、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毫不顾忌周围那成百上千道惊艳和贪婪的目光,重重地在青石板上磕了个头。
“迦叶今日看破红尘,愿散去一身修为,不再回那虚伪的西域雪山!”
“只求能留在神僧身边,早晚聆听真言,洗涤这一身罪孽!”
台下的武林群雄全都看傻了。
这闲王殿下不仅一开口就超度了西域的护国法王,现在连人家的圣女都直接当场倒戈了?
这哪是来砸场子的,这分明是来给闲王殿下送战利品的啊!
“王爷威武!几句话就折服了西域圣女,真乃我辈楷模!”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憨货突然喊了一嗓子,顿时引来一片起哄声。
楚渊却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下去把那个喊话的家伙嘴给缝上。
这哪是洗涤罪孽,这分明是来洗劫我后宫的安宁啊!
“迦叶姑娘,你听我说。”
楚渊弯下腰,苦着脸,试图进行最后的抢救。
“我这人六根不净,平时就喜欢吃肉喝酒,还喜欢睡懒觉。我讲的那些佛法都是从古书上抄来的,我自己都不信啊。”
他指了指站在旁边、脸色已经开始结冰的苏清寒,疯狂暗示。
“更关键的是……我家里还有一只……咳,有一位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你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跟着我回去,这不是诚心要引发家庭矛盾吗?你还是回你的西域去当圣女吧,哪怕去尼姑庵当个住持也比跟着我强啊!”
“我不!”
迦叶的倔劲上来了,骨子里的西域野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松开楚渊的腿,转而膝行两步,双膝跪在苏清寒面前,态度卑微。
“王妃姐姐,迦叶绝不求名分,更不敢有非分之想。我只求能在王府里讨个差事。哪怕是做一个粗使丫鬟,每天只要能听见殿下的声音,迦叶便心满意足了!”
苏清寒冷冷地俯视着这个姿态放得极低的西域圣女。
这女人的眼神里,确实没有那些狐媚子争宠的算计,但那种狂热的信仰崇拜,反而让她觉得更加棘手。
这等于是弄了个狂信徒放在家里。
王府里现在的阵仗已经够离谱的了。
一个魔教教主之女,一个忘情谷的师太,再加上个成天抱着算盘的北莽才女。
现在又跑来一个西域的圣女?
这楚渊的体质,难道是专门用来收集全天下奇葩女人的“照妖镜”吗?
“呛啷。”
一声清脆的剑鸣。
苏清寒腰间的水蓝色长剑,被她缓缓推出了半寸剑鞘。
一抹森寒的剑气,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降了几度,连擂台上的灰尘都被这股剑气逼得倒卷而出。
楚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醋坛子这回是真的要炸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媳妇要是发飙,自己这面子往哪搁?可要是不让她发飙,自己晚上估计连柴房都没得睡了。
他刚想上前说几句软话,把这锅彻底甩干净。
苏清寒却冷哼了一声,将半出鞘的长剑重重地按了回去。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迦叶那曼妙的身材上扫了一圈,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夫君。”
苏清寒转过头,看向楚渊,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就像是暴风雨前诡异的宁静。
“咱们府上的马桶,现在有任盈盈和绝音师太负责,倒是挺干净的,连个苍蝇都没有。”
她微微眯起眼睛,剑尖指向地面,拖长了尾音。
“不过,最近入秋了。院子里的落叶确实有些多,老黄一个人也扫不过来。既然这位圣女如此有诚意,连红尘都看破了,连圣女的位子都不要了。”
苏清寒收回长剑,剑柄撞击剑鞘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那就带回去吧。给她一把大扫帚。以后,这六皇子府的院子,就归她扫了。”
楚渊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一样看着自家媳妇。
他看看苏清寒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狂喜、仿佛中了彩票头奖的迦叶。
只觉得一股冷汗顺着后脊梁骨就流了下来,把内衣都给湿透了。
“娘子……你这是认真的吗?”
楚渊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可是西域圣女啊,让她扫地,这会不会有点太暴殄天物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六皇子府虐待俘虏呢。”
“怎么?夫君心疼了?”
苏清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子般锐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要是觉得委屈了她,不如你去替她扫?反正你这个闲王平时也没什么正事干。”
“不不不!扫地好!扫地能锻炼身体,磨砺心境!”
楚渊的求生欲瞬间爆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毫不犹豫地转头,指着迦叶,义正言辞地下达了命令,完全拿出了黑心包工头的嘴脸。
“既然王妃发话了,那你就留下吧。记住啊,明天早上卯时起床。王府里的一百二十八棵树的落叶,你要是扫不干净,中午就别吃饭了!”
迦叶不仅没有觉得屈辱,反而像得到了什么无上的恩赐一样,重重地磕了个头。
“多谢神僧!多谢王妃收留!迦叶一定把院子扫得一尘不染!”
楚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软饭吃得,真是越来越有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了。
这哪是六皇子府啊,这分明是个大型劳改农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