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都给本帝滚开!”
这声夹杂着狂暴真气的娇喝,如同滚滚闷雷在雁门关外的荒原上炸响。
那些前一秒还在为了抢夺金元宝而自相残杀的北莽士兵,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们满脸惊恐地扔下手里的金子,连滚带爬地向两边退开,硬生生地在混乱的军阵中让出了一道宽阔的通道。
伴随着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嗷呜——”
几声令人胆寒的狼嚎声响起。
一架由八头体型庞大、浑身雪白的巨狼拉着的青铜战车,缓缓从北莽大军的最深处驶出。
战车车轮碾压过刚才被老黄一剑劈出的焦黑土地,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当大乾守军看清战车上站着的那个人时。
城墙上的呼吸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充满了攻击性和野性张力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紧身皮甲,皮甲的布料少得可怜,将她那火辣至极的傲人曲线暴露无遗。
雪白修长的大腿上绑着两把精巧的弯刀,腰间缠着一条暗红色的长鞭。
一头狂野的大波浪长发在寒风中肆意飞舞,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透着一种视万物如蝼蚁的高高在上。
北莽草原的最高统治者,大乾皇朝百年来最忌惮的噩梦。
北莽女帝——拓跋红叶!
她竟然御驾亲征了!
“半步天人境……”
苏清寒握着长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死死盯着战车上的那个女人,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那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周围空气扭曲的恐怖气场,直接压制了整个雁门关。
大宗师在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连拔剑的勇气都难以生出。
“难怪北莽敢全线压境,原来是这头母狼亲自下场了。”
楚渊趴在城墙上,看着下方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忍不住咂了咂嘴。
“啧啧,这北莽的伙食是真不错啊。之前那个拓跋雪发育得就挺好,这个当姐姐的更是夸张。”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就是这穿衣品味有点太前卫了,大冬天的也不怕冻感冒了。”
苏清寒听到楚渊这不着调的嘟囔,气得差点一剑砍过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女人的身材!”
她咬着红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这拓跋红叶的实力深不可测,老黄刚才那一剑虽然惊艳,但未必能赢得了她。等会儿若是城破,你带着老黄他们先走,我来断后!”
“走?走去哪儿啊。”
楚渊转过头,自然地伸手捏了捏苏清寒那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脸颊。
“我这刚花了一百万石粮食,连金砖都砸出去了,这要是跑了,这沉没成本也太高了吧?老沈非得心疼死不可。”
就在两人说话间。
战车上的拓跋红叶,目光如电般扫过雁门关残破的城头。
当她看到地上那些金元宝时,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笑。
随后,她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越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大乾将士。
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城墙最前方、正和苏清寒打情骂俏的楚渊。
“你就是大乾的那个软饭王,楚渊?”
拓跋红叶红唇轻启,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毫不掩饰的挑衅。
“本帝今日御驾亲征,就是为了来看看。”
她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狂野的蔑视。
“那个连武功都不会,只能靠女人和老头子保护的废物。”
“到底长什么模样,竟然能让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傻妹妹,甘愿跪在你脚下做一个低贱的通房丫头!”
此言一出。
北莽大军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大乾将士们则是面红耳赤,屈辱感涌上心头,却又因为对方那恐怖的实力而敢怒不敢言。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她可以容忍别人说她,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当着她的面,如此羞辱她的夫君!
“呛啷!”
长剑出鞘,苏清寒就要发作。
楚渊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位大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楚渊趴在女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拓跋红叶,语气散漫。
“你妹妹拓跋雪那是被我的算学才华折服,心甘情愿留下来深造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我逼她当通房丫头了?”
他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我这府里的编制早就满了。她现在顶多也就是个在书房研墨的临时工。”
“大姐?”
拓跋红叶听到这个称呼,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一僵。
她堂堂北莽女帝,倾国倾城,草原上多少勇士为了看她一眼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个小白脸居然叫她大姐?!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团怒火。
但当她的目光,真正仔仔细细地落在楚渊那张脸上时。
拓跋红叶眼中的怒火,却诡异地停滞了一下。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那张脸不仅俊朗到了极点,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与出尘气质。
这种气质,是她在草原上那些粗犷的汉子身上,一辈子都没见过的。
哪怕是在大乾的那些酸腐文人身上,也没有这种仿佛能把一切都看穿的从容。
拓跋红叶的目光在楚渊那张俊朗的脸上扫过。
她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神,突然变得古怪,甚至还不加掩饰地舔了舔红唇。
就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母狼,突然看到了一块最鲜美的猎物。
“长得确实是个极品。”
拓跋红叶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她手中的血色长鞭猛地一挥。
“啪”的一声脆响,长鞭在半空中抽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鞭梢遥遥地指向城墙上的楚渊。
“喂!城上的那个小白脸。”
拓跋红叶的声音里,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挑逗的意味。
“你敢不敢下来,跟本帝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