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当世三大剑神之一的叶无道出山!”
“本宫这次,要让他死无全尸!”
太子的这番歇斯底里的怒吼,在东宫宽敞的大殿内久久回荡。
地上的狼藉和名贵的碎瓷片,无不彰显着这位大乾储君此刻有多么的失态与癫狂。
高力士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块象征着东宫最高权力的九龙玉佩。
这位常年跟在太子身边、见惯了阴谋诡计的太监总管。
此刻却觉得手里的玉佩重若千钧,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殿下三思啊!”
高力士磕了个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叶无道虽然号称当世三大剑神之一,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和疯子!他十年前便立下重誓,此生除了追求剑道极致,绝不涉足任何朝堂恩怨。”
“殿下如今为了一个六皇子,不惜动用九龙玉佩,甚至还要开放皇家剑冢……这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会惹来大祸啊!”
“闭嘴!你个没根的狗奴才懂什么!”
楚承乾猛地转过身,一脚将高力士踹翻在地。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屈辱的熊熊烈火。
“老六一天不死,本宫就一天是个笑话!”
楚承乾咬牙切齿,五官因为极度的嫉妒而扭曲。
“那个废物不仅抢了本宫的女人,破了本宫的局,现在竟然连龙虎山那群道士都跑去给他当孙子了!再这么下去,他是不是连这太子之位都要抢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戾气,嘴角勾起一抹阴寒入骨的冷笑。
“叶无道是个武痴不假。但只要是武痴,就一定有破绽。”
楚承乾俯下身,一把揪住高力士的衣领。
“你去了落雁峰,别提什么皇室恩怨。你就告诉那个疯子,大乾出了一位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你就说,六皇子楚渊掌握着能引动九天紫雷的仙法。甚至……他手里可能握着突破陆地神仙、破解剑道极致的秘诀!”
高力士闻言,眼睛猛地瞪大,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招简直太毒了!
对于叶无道这种把剑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绝世高手或者一套无上秘法,更能让他热血沸腾的了。
只要能让他拔剑,楚渊是神仙还是凡人,都已经不重要了。
“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去办!”
高力士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双手捧着九龙玉佩,像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般逃出了东宫。
落雁峰,位于京城以西三百里。
这里常年云雾缭绕,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连最敏捷的猿猴都难以攀登。
山峰之巅。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随意披散的青年男子,正盘腿坐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
他的膝盖上横放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铁剑。
这柄剑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剑刃上都带着几个豁口,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在铁匠铺里随便捡来的废铁。
但他整个人坐在那里。
就像是一柄随时能将这片苍穹一分为二的绝世凶兵!
连周围呼啸的山风,在靠近他三尺范围时,都会被一股无形的锋芒悄无声息地切开。
叶无道。
大乾武林的神话,当世三大剑神中最年轻、也是最纯粹的一个。
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甚至没有多余的感情。
他的世界里,只有剑。
高力士带着几个东宫死士,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狼狈地爬上了这片山巅。
刚一露头,高力士就觉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压迫感?
就仿佛有千万把看不见的利刃,正悬在他们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叶……叶前辈……”
高力士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开口。
叶无道没有睁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滚。或者,死。”
三个字,如同从万载冰川下传出的回音,没有半分温度。
高力士吓得魂飞魄散。
他哪还顾得上什么太监总管的威仪,立刻将太子的原话,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倒了出来。
“前辈息怒!小人是奉当朝太子之命,来为您送一份天大的机缘!”
“京城出了一位绝世奇才,名叫楚渊!他不仅能徒手引下九天紫雷,还掌握着能突破武道极限、破解剑道瓶颈的无上秘法!”
听到“突破武道极限”这几个字。
叶无道那双仿佛封闭了十年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那一瞬间。
高力士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
紧接着,他身后的两名东宫死士,甚至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
喉咙处便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鲜血喷涌而出,两人仰面倒下。
高力士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用剑?”
叶无道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野兽遇到猎物时,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狂热。
“不……不用剑。但他说……他说天下剑道,在他眼中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高力士为了完成任务,咬着牙开始疯狂添油加醋。
“好。”
叶无道站起身,随手拎起那把破铁剑。
他没有再看高力士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了悬崖边。
只留下轻飘飘的三个字,在云雾中回荡。
“这机缘,我接了。”
当天夜里。
剑神叶无道下山入京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乾的武林和朝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三大剑神之一出山,这是大乾武林近十年来最大的地震。
而他此行的目标,竟然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神神秘秘的六皇子楚渊。
“老六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二皇子楚天阔听到密报后,叹了口气,默默地将准备送去六皇子府的第二块金匾收了回来。
“叶无道是个疯子,他不在乎你是皇子还是神仙,他只在乎你的命能不能磨砺他的剑。”
而在六皇子府。
楚渊刚刚安抚好那帮疯狂要“微信号”的年轻道姑,把她们忽悠去了客栈。
他正瘫在太师椅上,揉着酸痛的太阳穴。
苏清寒坐在一旁,虽然脸色还有些不自然,但眼中却少了几分戒备。
就在这时。
傍晚的残阳如血。
一道令人心底发寒、仿佛能割裂虚空的无形剑气,毫无征兆地从街头破空而来。
“嗖——!”
一声巨响,犹如惊雷炸裂!
一封用鲜血写就的战书,犹如一柄锋利的钢刀。
硬生生地钉穿了二皇子送来的那块“铁口直断”的纯金门匾。
直接钉在了六皇子府大门的朱漆门柱上。
那血红色的信封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落款处,只有杀气腾腾的三个大字:
紫禁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