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其他几个大汉见韩成这个有了气感的头头都被陆通一巴掌拍碎了脸,瞬间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陆通已然反身杀回。
“不……不要!!”
陆通的手爪犹如催命利器,直接捏碎一人喉咙,回身高跃而起,将另一人脑壳拍碎,之后又是一招黑虎掏心,将最后一人的胸口拍陷。
那人朝着陆通脸上喷出一口血水,倒飞数米,落地便没了半点生机。
杀完几个大汉,陆通才缓缓转身看向呆在原地的刘婆子。
迎上陆通的目光,刘婆子只觉一股寒意沿着脊椎骨直上头顶,头皮发麻。
“走,走啊!!”
她反应过来,连忙用脚后跟狠踢马腹,可胯下的小母马却像是吓坏了一样,根本不敢挪步。
黑虎拳杀威赫赫,陆通又有虎形真意,气血催动起来,宛如人形恶虎,别说是马,就算是人也会吓到腿软。
等她准备用鞭子抽打小母马时,陆通已然走到了身旁。
此时已经入夜,光线晦暗,刘婆婆坐在马背上看了一眼陆通。
只见少年满面血水横流,一双眼睛泛着淡淡的琥珀金,如同虎眸般透着一股慑人的森寒。
明明少年站在低处,刘婆子坐在马背高处,可迎上这双眸子,却让刘婆子觉得自己变得渺小无比。
而这双眸子的主子陆通,却在夜色和血水的衬托下,化作了一头狰狞可怖的巨虎。
“求求你,甜儿还小,留……留她一条性命。”
刘婆婆像是软泥般滑下马背,跪在陆通面前求饶。
下一刻,一只大手便落在了她的脑袋顶,五指微微发力。
啊!!!
刘婆婆痛苦地惨叫起来,脑壳缓缓崩裂,血水自额前向下流淌,遍布满面。
韩甜儿站在一旁,亲眼见证刘婆婆惨烈的死法,吓得小脸惨白,一股暖流情不自禁地自裤腿深处流出。
……
……
夜。
紫兰苑,主理房外。
王婆子跪在门口将刘婆子这些年是如何偷换紫兰劣种,购置劣肥,以次充好,中饱私囊的龌龊事全部交代。
“大人,不是我愿和刘婆子同流合污,而是老婆子我不敢违抗刘婆子,那韩成是黑狼帮的小头目,我女儿一家都在外城做活,若是不顺刘婆子的意,她定要害我家人。
这些年,刘婆子分润我的四十两银子,我一点都不敢花,全在这里了。”
王婆子俯身磕头,将四十两白银,拱手献出。
她早就听说过武者战力凶悍,但亲眼见过陆通出手后,才明白这何止是凶悍,简直是凶残。
五条人命,不过十几息,便全部交代,死状之惨烈,连她这把年纪都要做噩梦。
哗啦!!
主理屋内,一双小手轻拧手巾,沾染血色的水流瞬间沁出毛巾,流入脸盆。
韩甜儿拧干毛巾,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继续为陆通擦拭脸上的血水。
而陆通,双腿交盘,两条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之上,腰背如枪地坐在主理屋的正堂,双眸轻闭。
和他料想的大差不差,韩成之前是黑虎武馆的记名弟子,虽然没能成就气境武者,但也有了气感。
因此四个月期满后,便被武馆指派到紫兰苑做主理。
后来韩成嫌弃紫兰苑主理赚钱太慢,便去外城做了野狼帮的小头目。
不过他舍不得紫兰苑的收入,就把老娘刘婆子安排在了紫兰苑,用各种办法从中谋利。
比如将武馆下发的好种子,换成劣种,又以最差的肥料顶替好肥料。
总之一来二去,明明每年可以盈利二百多两的紫兰苑,年年却只有百两盈利,有时还不足百两。
刘婆子被陆通看穿赶出紫兰苑,正常人遇到陆通这样的硬茬子,肯定会做贼心虚,巴不得躲远点。
可刘婆子和韩成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也被这些年作威作福的主人心态给影响到了心智,不仅不怕,还敢带人报复,想要烧苑毁药。
死得不冤!!
“你可以继续留在紫兰苑,退下吧。”
听完王婆子的交代,陆通淡淡地回了一声。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王婆子如蒙大赦,跪着退下了。
只等没了旁人,一片昏沉的屋内只剩下了陆通和韩甜儿两人。
虽然陆通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但帮忙擦拭血迹的韩甜儿,小手已经开始发抖,脸色愈发苍白。
“大……大人,擦好了。”
良久之后,韩甜儿下跪回禀。
陆通依旧轻闭双眸,没有任何回应。
这死一般的寂静让韩甜儿不由的呼吸急促,像是承受了极大的压迫。
“下去吧。”
终于,陆通开口。
韩甜儿如释重负,忙端着脸盆退出了房间。
只等眼前没了陆通,她眼底才敢浮露出浓重的悲伤和仇恨。
可她没有任何可以复仇的力量,也没有胆敢复仇的勇气。
这种满怀仇恨,却又怯弱恐惧的纠结,让她痛恨陆通为什么不把自己一起杀了。
只等韩甜儿的脚步声远去,陆通眼皮微微一颤,才重新睁开了眸子。
留有后患,不是他的性格,不过这个韩甜儿可以当做鱼饵,看能不能继续钓鱼!!
二淬需要的银钱资粮,小小的紫兰苑可无法满足!!
俗话说得好,杀人放火金腰带,修路铺桥无尸骸,不杀人,哪来的金腰带?
……
……
翌日,天还没亮,韩甜儿便早早起床生火烧水。
之后赶在陆通起床前,便端着热水毛巾,以及盐巴和猪毛牙刷跪在门外等候。
“大人,热水准备好了。”
“进来吧!”
主理屋内传出陆通的声音。
听到陆通回应,韩甜儿像是应激般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和愤恨,但很快便又恢复平静。
一夜之间,女孩似乎成长了不少,心境和昨日判若两人。
陆通用热水洗了把脸,随口吩咐:
“昨天的尸首还没处理,你和王婆子今天将那些尸首埋进地里做地肥,我回来之前处理干净。”
陆通用猪毛刷沾了盐巴,刷了刷牙,之后阔步走出主理屋,骑着韩成昨天送来的骏马,离开了紫兰苑。
韩甜儿盯着陆通远去的背影,眼底微微泛红,一双小手紧攥裙角,捏得骨节发白。
“陆大人能饶你一条性命便是大发慈悲,不要自找死路。”
王婆子开口劝慰。
谁知韩甜儿竟是半点也不领情,转头怨毒地臭骂:
“闭嘴,要你在这儿装好人?!他是很厉害,可总有……”
韩甜儿话未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便猝不及防地甩在了脸上,抽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半张脸都火辣辣的疼。
“你……你敢打我?!”
韩甜儿抬头看向王婆子,难以置信,气得浑身颤抖。
可等她抬头看清了王婆子此刻的表情,忽然不寒而栗。
只见以往低眉顺眼的王婆子,此刻哪还有半分好人的样子,满是褶子的老脸犹如恶鬼般狰狞凶残,一双老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般狠毒。
“陆大人嘱咐我要好好调教你,毕竟之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嘛,老婆子我得重新教你做人!!!
往后再敢对陆大人表现出一丝丝的不敬和恨意,我就让你后悔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明白吗?!!!”
王婆子老眼一瞪,表情凶狞。
“明……明白了。”
韩甜儿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眼底的怨毒和叛逆,立刻被乖巧代替。
如果你放过自己的敌人后,他可能会有很多复仇的想法。
可当你折磨自己的敌人时,他就只有一个想法,求你别在折磨他!!
王婆子曾在刘婆子手底下受过多少窝囊气,韩甜儿以后就要在王婆子手下吃多少苦头!!
恶人还需恶人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