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养成的作息习惯让陈平安早早就醒来。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陈平安靠在床头,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卧室里盘旋上升。
身旁的被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香翻了个身,一条光洁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陈平安想起昨晚她说吴志远要调离的事。
算算时间,吴志远从省里放下来,也满两年了。但是在一把手的位置上,才一年多。
正常的提拔肯定是不够年限的,走个破格重用,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平安在心里盘算着,一会给吴致远打个电话拜年,顺便探探口风。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秦香揉了揉眼睛,“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陈平安掐灭手里的烟头,笑了笑,“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在石崖村养成的习惯。”
秦香听他提起石崖村,不由得一阵感慨:“是啊,那会在山里,都是天没亮就起床,跟着满山跑。”
“一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老支书也退下来了。”
“老支书退了?现在的支书是谁?”
“周海涛。这小子还行,农家乐也越干越红火。”
“抽个时间去给老支书拜年。”陈平安翻身坐了起来,回头看向秦香,“你多睡会,我去客厅打电话。”
陈平安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沈滢,得知老爷子和沈婕纾都在时,陈平安顺势给两位长辈拜了年。
沈婕纾让陈平安做好准备,过完年她就带人来云溪。
陈平安心中大喜,连声道谢。
又跟沈滢斗了几句嘴,这才挂了电话。
沈婕纾来云溪,就意味着关停回购煤窑的事要加紧了。
陈平安思索片刻,正要给邓泽拨过去,这家伙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新年好,咱俩心有灵犀啊。”陈平安呵呵笑着。
“平安哥新年好,我在京城,老爷子家里。”邓泽嘿嘿笑着。
陈平安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子这么巧打过来电话。
邓泽压低了声音,“我爷爷带我爹跟我来老爷子家拜年。正和沈姑姑说你的事。这事你得带着我玩啊。”
“废话,肯定带你啊。刚准备给你打电话说这事,这不你就打过来。”陈平安让他跟丁荣华联系,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让丁荣华带他出面,更合适些。
陈平安挂了电话,立马给吴致远拨了过去。
“平安。”吴致远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周围很安静。
“远哥,新年好。祝您步步高升,大展宏图。”陈平安弹了弹烟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你小子的消息倒是灵通。我都还没接到正式文件,你倒先给我贺上了。”
“秦香昨天跟我提了一嘴。我这不就赶紧来抱大腿了。”陈平安打着哈哈。
“少跟我来这套。”吴致远语调轻松,“现在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别瞎传。”
陈平安坐直了身子,“明白。离开株潭?”
“嗯。别打听,不会出湘省。”吴致远有些神秘,陈平安也不好继续追问。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挂掉电话,秦香端着一碗热乎的饺子放在他面前。
“吴书记要调去哪?”
“没说。听口气应该是去省里。”
陈平安看了眼满脸倦意的秦香,“怎么不多睡会儿?”
秦香打了个哈欠,转身给他泡了杯茶,“昨天刚包的饺子,你回云溪的时候带上点。”
说完,坐到他身边,一脸满足地看着陈平安在那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