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的气氛十分融洽。
沈滢没管主次那一套,随便找了个位置,秦香和顾盼,乖乖地挨着她坐下。
陈平安被装进推上主位,和邓泽坐在一起,庄、顾二人分坐两旁。
席间,陈平安发现邓泽的情绪有些低落,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询问。
没等邓泽说话,沈滢在旁边插了句:“某人喜当爹了,你还不好好敬敬他。”
“卧槽?”陈平安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情况?”
邓泽一脸幽怨地看着他:“还不是因为跟着你到发改委去了!一个同事,没留神被套住了。”
对面的沈滢“噗嗤”一笑,“谁让你滥情。祸害了多少良家,现在这样正好,有人收拾你。”
“我才24,这就结婚?单身贵族的日子,还没过够。”邓泽看着陈平安,满脸的羡慕。
后者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赶紧接过话茬:“中国人讲究成家立业,先成家,没什么不好的。”
举起杯子,朝邓泽看了眼,“找个时间,把弟妹带出来见见,回头我准备份礼物送给她。”
“礼物就算了,郑刚那酒店生意不错。还是你有眼光。沾你的光,我这几个月,光分红就一百来个。”
陈平安哈哈大笑,“那行,等你办喜事的时候,我再送!”
“色狼,”沈滢端着酒杯晃了晃,“姑奶奶帮你了这么多次,怎么没见你给我送点什么?”
“你是省里大领导。我给你送礼,那不成行贿了吗?”
“那不行!”沈滢有点咬牙切齿,“把你酒店的股份,给我。凭啥小邓子有,我没有?”
陈平安哑然,他当然知道沈滢不是为了那点股份,是跟他赌气。
“给你给你。回头让秦香给你办手续。”
“这还差不多。”沈滢翻了翻白眼,指着秦香说道:“不白拿你的股份。等她x校学习回去,任命文件就下来了。”
陈平安眼睛一亮,“哪里?”
“高新区招商局局长。”
正科。秦香微微有些惊讶:“把我从龙岩乡调走?那平安怎么办......”
陈平安眉毛一挑,“姐,你要进步了,这是好事。我不是还在高新区吗?”
庄进端起酒杯,笑呵呵地提酒庆祝,言语间,少不了对沈滢的恭维。
陈平安想起了晚上和严学东见面的事,索性就在这里见好了。“庄哥,一会得借用下你的地方,聊点事。”
庄进大手一挥:“随便用,六楼不对外开放,住的地方也有。你要觉得不方便,一会我让服务员都下去。”
“那倒不用。”陈平安投去感激的笑容,“聊些工作上的事,不会太久。”
“老哥。”陈平安多次找庄进帮忙,而后者对他每次都是尽心尽力,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承蒙抬爱,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平安能力有限,您要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只要不违法违纪,尽管开口,平安一定全力以赴。”
庄进看着陈平安一脸的真诚,内心有些触动。
他本就是豪爽之人,见陈平安表露真性情,也不矫情,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一口干掉。
“兄弟,君子之交,老哥不图你啥。以后到省城了,记得多来坐坐。”
他要的只是陈平安的态度。
能在这个场合,说出来这些话,对面的沈大小姐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这就足够了。
整场酒局,陈平安刻意保持了七八分醉意。
几人把酒言欢后,顾顺章和庄进从六楼离开,留下几个年轻人。
期间,邓泽几次想溜到二楼休息,被沈滢抓了回来,按在大厅的沙发上。
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陪陈平安抽烟。听着几个女人在那里唱歌。
六楼的服务员端来了果盘和热毛巾。
顾盼拿着热毛巾,看了眼正在唱歌的秦香,走到醉卧在沙发上的陈平安身旁。
陈平安一身酒气,但脑子是清醒的。
他正想着一会严学东来了,会和他谈些什么。
顾盼身上的香味钻进他鼻子里,一阵痒痒。
他睁开眼,这丫头,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拿着毛巾,要给他擦脸。
也不知道避着点人。
邓泽一脸的嫌弃,索性跑到旁边,打起了保龄球。
“丫头,”陈平安坐直了身子,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别钻牛角尖。外面优秀的男人多的是。”
顾盼没搭理他,把毛巾抢了过来,自顾自地给他擦脸:“要你管!一会不是要谈事吗?怎么还喝这么多?”
陈平安苦笑了一下,任由毛巾敷在额头上,酒劲消散了不少,“做做样子。有些话,喝完酒说起来方便些。”
手机在一旁亮了起来,顾盼顺手拿起递给陈平安。
“严主任,您到了?我给您发定位。”
陈平安看了下时间,十一点,严学东应该是挂完电话就往省城赶。真着急了。
他笑了笑,把定位发了过去,又安排徐忠拿着黑卡到门口等着。
没人接,严学东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