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心念一动，灵光分身不断向上升去，穿过屋顶时没有半点阻碍。
视野豁然开朗。
他漂浮在黑龙城上空，脚下街道纵横，屋舍连绵，整座城池尽收眼底。
李玄想试一试灵光分身能够离开真身多远，朝着百战营所在方向飞去。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心念微动，周身五彩灵光迅速淡去，连同整具分身变得近乎透明。
只要不主动释放气息，寻常人很难察觉他的存在。
一路飞出数条街道，分身的力量没有出现丝毫衰弱，和真身之间的联系依旧清晰。
看样子，灵光分身没有距离限制。
李玄落在百战营一处屋顶上。
下方军伍来来往往，没有一人抬头看他。
他却能够清楚看见众人的动作，能听到营地中的交谈声。
难怪这一境名为探幽。
上天入地，穿墙入水，寻常隐秘在灵光分身面前无所遁形。
李玄确定了吴素居住的房间，飞到门前，发现门窗紧闭。
他本想穿墙进去吓她一跳，心念微动，灵光分身直接穿过墙壁。
看清房中景象的那一刻，李玄脚步猛地停住。
热气弥漫，水雾将屋内映得朦胧。
吴素背对着他坐在木桶中，乌黑长发被水浸湿，贴着雪白肩背垂落下来。
平日里被甲衣遮住的身段，此刻终于显出惊人的起伏，纤细腰肢没入水下，只留下柔美而又充满力量的轮廓。
她抬手拢起湿发，露出的颈线修长白皙，水珠顺着肩头一路滑落，又悄然没入氤氲雾气之中。
李玄一时忘了移开目光。
平日里只知道吴素身材极好，没想到竟是如此惊心动魄。
直到水面泛起细微涟漪，吴素打算站起身来，他才猛然回过神，立刻转身退出去。
“哪有人大早上洗热水澡的。”
李玄心里嘀咕一句。
他正准备离开，结果看到三名军士沿着墙边摸了过来。
他们不时看向四周，神情鬼鬼祟祟，目标正是吴素所在的房间。
“虽然脸上有神禁戒令，但我敢打赌！身段绝对是神女级别。”
“关了灯不都一样？那双大长腿绝对销魂！”
三人压低声音，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不堪。
李玄眼神冷了下来。
正好，可以试试灵光分身的力量。
他身影化作一阵无形疾风，从三人之间一掠而过。
砰！砰！砰！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
三人连出手之人都没有看见，眼前便同时一黑，身体直挺挺向前栽倒。
即将撞上地面时，一股无形力量又将他们托住，缓缓放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李玄悬在三人上方，低头看了一眼。
灵光分身虽无血肉之躯，力量和真身相差无几。
这具分身没有真实血肉，五感和真身没有多少区别，出手时也能调动自身修为。
“什么人？！”
屋内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李玄心头一跳，没想到吴素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房门猛然打开。
吴素披着一件宽松外衣，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身后，手中已经多出一张长弓。
她赤脚踩在青石台阶上，白皙脚背还沾着几点水珠，目光却锋利得吓人。
“出来！”
她弯弓搭箭，箭锋直指院墙。
一箭下去，能将墙壁射穿。
李玄想了想，还是散去隐匿，主动显出身形。
“是我。”
“你？！”
吴素看见他显出身形，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将弓弦拉得更满。
李玄一怔，她这反应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不，是坏人。
抬手摸了摸脸颊，这才反应过来。
灵光分身呈现的是他本来面目，真身改天换地，不会对灵身造成影响。
现在的他，是真实样貌。
“别放箭，我是李殊，这是我的灵光分身。”
“李殊？”
吴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怀疑，“你原来长这样？”
“是不是一表人才？”李玄问道。
吴素下意识点头，接着瞪了他一眼，放下自己的长弓。
她是知道灵光分身的，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在地象境当中，灵光分身不常见。
“分身的实力不是会低于真身一个大境界吗？我怎么感觉你还是第三境？”吴素问道。
“谁知道呢。”李玄没有解释太多。
吴素意识到自己问得不恰当，接着低头打量自己此刻的模样，神情微变，转身便回了屋子。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重新传来声音。
“进来吧。”
李玄穿墙而入。
吴素已经简单收拾过，衣服穿戴整齐，湿发也用布巾束在身后，只是手中那张弓仍旧没有放下。
“刚才外面是什么动静？”她问道。
“几个下流家伙鬼鬼祟祟摸过来，想要偷看你洗澡，被我顺手打晕了。”
李玄说到这里，还不忘提醒一句：“你也是，一个女子住在军营里，多少要小心些。”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下来。
吴素抬起长弓，重新搭上一支箭。
她贝齿咬着下唇，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洗澡？”
“嗯？”
李玄神情微滞，面不改色道：“听他们交谈时说的。他们说你让人往房间送了热水，肯定是在洗澡，便想过来大饱眼福。”
吴素眼帘低垂，道：“可我让人送的是冷水。”
“冷水能有那么大的雾气？”
李玄下意识反驳。
话一出口，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吴素弓弦一点点拉紧。
“……”
李玄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浓眉大眼的吴素还玩上心眼了。
吴素眸光一冷，抬手便是一箭。
弓弦并未拉成满月，箭锋却直指李玄面门，破空声骤然响起。
“你还真射啊。”
李玄不闪不避，灵光分身抬手一抓，五指稳稳扣住箭杆。
箭尾仍在剧烈震颤，锋锐气劲却再难向前半寸。
“出去！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我……与你不死不休！”
“还有，把外面那三个家伙弄走，别让他们躺在我门口！”
吴素说完，抬手又取出一支箭。
李玄心虚，穿墙离开房屋，将昏迷的三人用灵光托起。
昏迷的三人无声无息地飘过营地围墙，被整整齐齐摆在外面的街道旁。
做完这一切，他才灰溜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