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侯与天剑侯引起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李玄在王城安定下来,为突破地象境做准备。
女帝让他前往神弃之地,猎杀一百头三阶妖兽。
三阶妖兽对应修士第三境,也就是地象境。
女帝没有限定他何时出发,也没有要求他必须在多久之内完成,十分宽松。
这天,雷火炼金殿。
雷声震耳,烈火翻涌。
雷与火彼此交织,整座金殿栩栩生辉。
炼金殿外,众人远远站着,根本不敢靠近,更不敢和里面那位共同修炼。
李玄独自坐在雷火中。
运转起《枯荣经》,自身宛如一截遭受雷击的枯木。
经历雷火洗礼,生机濒临极限。
然后枯木逢春,在衰败之中焕发生机。
每次自身都会更上一层楼。
李玄保持着一日一次新生的可怕记录。
封侯后的第十二天,完成天关境后期所要的新生次数,进入天关境圆满。
所谓圆满,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境界划分。
到这一步,是要将自身所学推到极致。
拿李玄来说,是剑法、相术与天劫雷体,三者缺一不可。
自身所学全部圆满,修士便能按照所修功法,突破天象境。
《枯荣经》要在八处福地,将自身视作一株神木种下。
每扎根一次,便能凝聚出一部分属于自己的根基。
李玄掌握名剑八式,因此,八处福地的属性最好能和名剑属性契合。
八处福地听上去很夸张,不是一般人能找得到的。
不过,李玄不是一般人。
他是天剑府南院少主、当朝天剑侯,天机阁金灵牌持有者。
大夏十二郡内,天机阁记录在册的福地,任由他挑选。
在李玄正式开始前,国师找上他。
“你不能前往武神宫,终究是可惜。”
“大虞神朝与武神宫,比你想象中要重要得多。”
“那里不光是教人如何变得更强,还能让修士看到一条更加广阔的道路。”
“李玄,你可知道,为何我们大夏没有宗师,天象境已经是尽头?”
“不知。”李玄摇头。
“因为大夏修士一条路走到底,太过单一。”
袁天衡继续问道:“你这些天在雷火炼金殿中做了什么?”
“借雷火炼体,让肉身能够跟上修为境界。”李玄说道。
“那为何不从一开始炼体?”
李玄下意识想说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
若是从踏入修行开始,便将大量精力放在炼体上,不仅会耽搁元力修炼,还要消耗远超常人的资源。
话没说出口,他就明白袁天衡的意思。
这是大夏当前认定的最优解。
同样的,在大虞神朝,在武神宫,也存在类似的更优解,更有效的修行体系。
“大夏修士,基本上都是元修,是在体修之法上不断改进而来,以元力为根本。”
“除元修以外,世间还有灵修和神修,我们相师,其实是灵修一种。”
“你无法前往武神宫,我就替你取来一部灵修中的宝典。”
袁天衡会心一笑,他铺垫这么多,就是为这一刻。
一本古朴典籍出现在袁天衡手中。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黄庭经》!
“此乃天级功法。”
李玄瞳孔猛地一缩,天级功法!
“不过,没有武神宫的名师指点,你只能自行摸索。”袁天衡有些不放心。。
这相当于是让李玄不去学堂,自学成才。
若是完全依靠自己钻研,花费一年时间,都未必能够入门。
“国师,这不成问题。”
李玄表示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有法叶相助,悟性逆天。
“既如此的话。”
袁天衡没有多说,手中宝典化作一道光辉,没入到李玄的金灵牌。
“遇到不懂的不要钻牛角尖,暂时搁置在一边,以自身元修为主。”他不忘嘱咐道。
“明白。”
李玄回到侯府,便迫不及待地翻开《黄庭经》。
这部功法与他过去所学截然不同。
《黄庭经》将人体视作一方小天地,分为上、中、下三处黄庭。
每一处黄庭之中,又包含不同内景,合计二十四景。
修炼者需要观照自身,将这些原本虚无的内景逐一点亮,使无形无质的神魂有所依托。
下黄庭承载肉身根基,对应草木生灵。
中黄庭蕴养气机,对应山川大地。
下、中黄庭的修炼,覆盖灵修前三境。
上黄庭,则汇聚神魂,沟通日月星辰,是灵修第四境的修行内容。
当二十四内景全部显化,人的身体便不再只是一具承载元力的血肉之躯,逐渐化作一方完整的小天地。
“难怪说相师是灵修的分支,确实是殊途同归。”
李玄一边翻阅,一边将《黄庭经》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
“《枯荣经》将自身化作神木,《黄庭经》则在体内开辟二十四内景,两者似乎并不冲突,若能齐头并进,必定受益无穷。”
想到这里,李玄眉头皱起。
他刚看出一些眉目,便意识到其中厉害。
武神宫那边,必然早已摸索出一套成熟的修炼体系,甚至还会拥有类似雷火炼金殿那样的修行之地。
只靠自己慢慢摸索,确实会落后于人。
“我主不必为此烦恼。”
宇的声音忽然从山河图中传来。
身为器灵,他似乎能够察觉李玄心中所想。
“此法依旧没有脱离灵肉合一、天人合一的范畴,万般道法看似各不相同,实则万变不离其宗。”
“哦?还请宇老赐教。”
李玄放下手中的《黄庭经》。
“这个纪元虽然正值鼎盛时期,但真正将道法推演到极致,往往要等到纪元末期。”
宇说道:“灵修、元修、神修看似道路不同,都是万一种。”
伴随着他的声音,山河图从李玄衣袖中飞出,在身前徐徐展开。
原本空白的画布上,一枚枚古老文字接连浮现,密密麻麻铺满整张画卷。
每一个字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古老气息。
“此乃《三元万法书》。”
宇的声音再次表现出那份沧桑与深沉。
“我主若以此为道法源头,再看世间诸般修行之法,自然能豁然开朗,不需要任何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