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收再次抢攻，攻势越来越猛。
战槊横扫，掌心谷中的五色剑风都被压得向两侧分开。
槊锋所过之处，黑影翻涌，山石崩裂。
李玄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无相剑在他左手中接连变化，青色龙影散去之后，剑锋之上又有森白锋芒暴涨。
“四象·虎。”
一剑斩出，白色剑气如猛虎出山，锋芒直冲军阵。
挡在前面的方盾兵马连盾带身，被一剑撕开，后面的长戟兵还未补上，便被白虎剑势一路切穿。
夜不收眼神更冷，战槊向前一压，黑影化作数十道槊锋，从四面刺向李玄。
那些槊锋有的来自正面，有的从脚下影子钻出，有的贴着山壁绕到身后，防不胜防。
李玄脚步一转，火光从剑锋上升起。
“四象·雀。”
赤色剑气展开，像一只火鸟振翅掠过掌心谷。
那些贴着地面游来的黑影刚一靠近，便被赤火剑势烧得扭曲崩散。
几路黑羽飞骑从半空扑下，也被朱雀剑光迎面扫过，成片炸开。
五行山中，剑势越来越盛。
按理来说，李玄只是天关初期，哪怕借五行山之势，也不该这样久战。
夜不收有天关后期修为，又有黑羽军势不断补充，拖得越久，对李玄越不利。
可李玄的气息始终没有衰落。
经过灵池洗炼，又被《枯荣经》完成新生。
体内元力流转之间，生机不绝，竟没有半分力竭之象。
反倒是夜不收这边，随着兵马不断倒下，回旋军阵开始变薄。
撑在掌心谷上方的黑羽华盖，也被五行大手压得不断下沉。
一个黑羽猎人脸色剧变。
再这样下去，不是他们拖垮李玄，而是整座军阵会被五行山活活碾碎。
“军长！”
夜不收没有回头。
他已经看出来，寻常消耗压不住李玄。
既然如此，就只能一招分胜负。
他手中战槊插入地面。
“七杀！”
夜不收声音落下，掌心谷中的黑影全都向他脚下倒卷而来。
黑羽兵马一排排崩碎，化作墨色战气融入夜幕。
所有兵马，所有黑影，所有军势，都朝夜不收一人汇聚。
黑羽披风张开到极致，身后像是有一片真正的黑夜压了下来。
那片黑夜中，无数羽影翻飞，又像无数兵马仍在其中列阵冲杀。
战槊从黑夜中重新拔出。
这一次，槊锋不再只是三尺寒芒，而是拖着一道数十丈长的黑色锋影。
锋影尽头，像有千军万马同时压下，令人只是看上一眼，便觉得胸口发闷。
李玄瞳孔中映出那片黑夜。
脑海中，元始树轻轻一震，似乎也被这股黑暗与兵戈交织的真意惊动。
那黑暗之中，有兵戈之气，也有军令杀伐。
李玄没有退。
无相剑横在身前，五色剑风收束。
“四象·玄武。”
剑光不再锋锐外放，而是变得厚重深沉。
一层幽蓝玄光从剑锋前展开，沉沉挡在李玄身前。
夜不收持槊杀至。
黑夜般的槊影撞上玄武剑势。
轰！
掌心谷剧烈震动，五座山峰同时发出低沉回响。
黑色锋影一寸寸压下，玄武剑光也一寸寸收紧。
李玄脚下山石碎裂，裂纹一直蔓延到掌心谷边缘。
五行山的水土之势汇入剑中，玄武剑光越压越沉，硬生生抵住了那片黑夜。
最后，黑羽槊影崩开。
玄武剑光也随之破碎。
夜不收脸色剧变。
他所施展的，乃是军中秘术：杀破狼。
一共三招，七杀、破军、贪狼。
他还可以继续……
“合！”
然而，李玄声音落下，五指山合拢之势陡然加快。
黑羽华盖失去支撑，大片大片兵马像被无形巨掌压住，一个接一个炸开。
“退！”
到了这一步，夜不收压下不甘，没有半分迟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卷起残余兵马，向五指山外退去。
“杀！”
李玄没打算放他们轻易离开。
五峰之上，天剑府弟子同时出剑。
五条山路，五道剑势落下。
黑羽兵马成片被绞碎。
几个黑羽军的人想借夜不收的黑影遁走，却被五峰剑势先后截下。
有人被剑气贯穿，有人被乱剑斩杀。
夜不收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若是回头救人，连自己都未必能走出五指山。
等黑影真正冲出五指山时，剩下的只有夜不收一人。
一百二十路兵马，只剩下寥寥几路残影，溃不成军。
黑羽披风也失去先前遮天蔽日的气势，边缘被五色剑风撕得残破不堪。
黑羽大军，惨败！
……
王城，整个广场上，惊呼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睁大着双眼。
“这真的是天关境初期吗？”
“简直是无敌啊，剑修这也太强了吧。”
“不是剑修强，是他强啊。”
所有人都被李玄的表现折服。
从他们的俯瞰视角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取胜的一战。
可李玄偏偏在罗成配合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天剑府弟子没有一个死伤。
倒是武侯府的精锐黑羽军，损失九人。
要不是夜不收是天关境后期，也得交代在里面。
皇城之上，国师放声大笑，无比痛快，与旁边脸色阴沉的镇武侯形成鲜明对比。
先前王擎笑得越畅快，此刻这笑声便越刺耳。
……
云梦郡，校场。
气氛形成两个极端。
神武门这边鸦雀无声，天剑府这边却人人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们这位南院少主，简直强到不像话！
李重山眼眶都有些泛红，那是情不自禁，难以自控。
“你们为什么不待在五指山中！”
神武门主岳千山忍不住开口，质问二龙三虎。
都是一个郡的，他们应该像铁战那样待在山中。
铁战全程都没做什么事，结果还好端端站在那里。
二龙三虎大眼瞪小眼。
他们要是说出曾经是有机会的，恐怕会把门主气得半死。
“门主，这不能怪我，我其实是有意的。”玉娇龙可不想背锅。
这也是她心中的实话。
“你什么意思？是在怪我们吗？你那分明是看上人家李玄，不是冲着五指山去的。”镇山虎不满道。
在宝库中，他就发现玉娇龙频频暗送秋波。
“那你没看上他，怎么没选五指山啊？”玉娇龙不甘示弱，反问道。
一句话把镇山虎问得说不出话来。
神武门终归还是联盟，五个家族一有矛盾就会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