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没有任何表示。
天剑府弟子便当是默许。
两个女子原本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此刻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连忙往天剑府队伍里靠了靠。
萧家的人还在中心地带巡查。
敢这样做,不光是因为萧晨排在山河榜第四,更因为萧家乃是皇族。
大夏皇族,出自萧城。
萧晨虽不是当今皇子,却同样是皇族子弟。
这个身份摆出来,中心区域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和他正面冲突。
很快,又有几个倒霉的人被揪了出来。
有人想逃,被萧家弟子当场拦下。
有人求饶,连声说自己只是侥幸进榜,愿意把一半天印交出来。
其中一个青年被按在地上,眼看自己山河令就要被夺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手指向天剑府这边。
“我知道还有谁!”
他声音尖利,带着几分慌乱。
“她们两个也是!她们不是天剑府的人,让她们代我吧!”
这一声喊出来,周围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
原本以为能平安混过去的两个女子,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又气又急,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晨朝这边看了过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发话之后,天剑府这边还把人藏在队伍里,这在他看来,就是不给萧家面子。
萧晨抬了抬手。
先前那个萧家女弟子立刻会意,迈步朝天剑府队伍走来。
她走得很快,目光直接落在那两个女子身上。
两个女子吓得连忙往后退,几乎本能地躲到李清荷和李秋阳身后。
李秋阳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李玄。
李清荷显得有些纠结。
她并不认识这两个女子,也知道她们只是临时躲进队伍,可人已经拽住了她的衣袖,一只手还在发抖。
李清荷想要退开,却又没能立刻挣脱。
那女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着她。
“让开!”
萧家女弟子看见这一幕,脸上多出几分不耐。
话音落下,她直接伸手一推。
李清荷本就被身后女子拽着,脚下没站稳,被这一推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天剑府弟子的气息顿时一紧。
李洵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可他们都没有动。
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李玄站了起来。
他一起身,天剑府弟子便默契地向两侧让开。
东院也好,南院也好,都知道李玄和李清荷关系最好。
萧家女弟子看到天剑府这个架势,脸色微微一变。
李玄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走来。
萧家女弟子被这个气势震慑住吓,可马上想到四周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又有萧晨就在身后,脸上立刻多出几分恼意。
“摆什么谱,萧家清人……”
话没有机会说完。
李玄没有摆谱,已经出剑。
无相剑出鞘的瞬间,众人只看见一道剑光划过。
太快了。
快到萧家女弟子脸上的恼意都还没有散去,身前山河令便猛地亮起。
剑光斩落。
护身光华炸开。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山河令卷起,直接消失在中心区域。
已经拿到足够天印,排进山河榜前三百的萧家女弟子。
就这样在最后关头,当着萧晨的面被一剑淘汰出局。
萧晨脸色骤然一沉,这一剑来得太突然。
就连他,也没来得及阻止。
中心地带上,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
这里是第一段猎场最后的中心区域。
李玄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剑淘汰萧家弟子,这已经不只是抢天印。
“刚才天印变了!他是李玄!山河榜第一!”
忽然,有人盯着山河令,声音一下拔高。
这句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剑,众目睽睽。
出剑的人是谁,已经不用再猜。
李玄。
云梦郡。
山河榜第一。
这一刻,中心区域里一道道目光同时落了过来。
天水宫水玲珑,移花宫秦红衣二女投来审视的目光。
持锏少年罗成眼前一亮,忍不住赞了一声。
“不愧是剑修啊,都说剑修一往无前,宁折不屈,当真是不同凡响。”
“闭嘴!”
一声怒喝响起,出乎意料的,居然是神剑宫那边的人。
开口之人,是先前把那个灰衣青年从队伍里揪出去的冷厉男子。
他目光如剑,死死盯着罗成,脸上怒意极重。
神剑宫和天剑府一样,都是大夏有名的剑修势力。
刚才萧晨过来,神剑宫不但没有阻止,还主动把混进队伍的人踢了出去。
结果转眼之间,天剑府这边却因为李清荷被推,一剑淘汰萧家弟子。
同为剑修势力,一个配合萧晨,一个当众出剑。
罗成这句称赞落在神剑宫耳中,便显得格外刺耳。
冷厉男子只觉得他不是在夸天剑府,而是在挖苦神剑宫。
罗成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下。
“奶奶个熊?”
他看着神剑宫那名冷厉男子,眼睛一下瞪圆。
先前他不过搭了秦红衣一句话,就被莫名其妙怼了回来。
现在他称赞天剑府一句,神剑宫又跳出来让他闭嘴。
“当老子山河榜第三是摆设?”
罗成怒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直接冲了出去。
他手中战锏抡起,沉重锏身划过空气,带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
神剑宫那冷厉男子也是天关境,虽然没有进入前十,却也排在山河榜前五十,自然不可能当众退让。
他一步上前,长剑出鞘。
剑光刚起,战锏已经砸了下来。
铛!
一声巨响炸开。
众人只觉得耳膜一震。
下一刻,那名神剑宫弟子手中的长剑竟被罗成一锏砸成碎片。
断裂的剑锋倒卷而回,裹着战锏上的恐怖力道,狠狠溅射在他胸膛之上。
山河令光华猛地亮起。
可是那股力量太过霸道,护身光华只撑了一瞬,便直接将他卷了出去。
堂堂山河榜前五十,就这样被一锏淘汰。
人群中立刻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力量?”
“那战锏得有几万斤吧!”
“难怪他能排第三,这人莫不是天生神力?”
罗成站在原地,肩上扛着战锏,脸上怒意未消。
那柄战锏在手里却像寻常木棍一般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