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已经晚上十一点。李总果然守信，从车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保健品给沈飞。
“小沈，拿给你爸试试。效果好，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谢谢李总。”沈飞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回到酒店——剧组统一住在影视基地旁边的四星级酒店。沈飞进屋后立刻锁门，拆开那盒保健品。
里面是十二个小玻璃瓶，装着淡蓝色液体，标签全是英文，写着“brain Energy boost”（脑力能量提升剂）。
沈飞打开一瓶，闻了闻。
甜，甜得发腻，还带着苦味。和“快乐贴”、口服药片的成分高度相似，但浓度更高。
他倒出一点点在纸巾上，系统立刻报警：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兴奋剂混合物，含成瘾性成分，急性毒性为“极乐丸”的2.3倍】
这东西要是流出去，得害死多少人？
沈飞拍下照片，把所有证据打包发给林薇。刚发完，敲门声响了。
“谁呀？”
“我，红姐。”
沈飞迅速收好东西，开门。
红姐站在门外，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小沈，聊聊？”
“红姐请进。”
红姐进屋，没坐，直接开口：“沈飞，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助理。王总跟我说了，你是沈建国的儿子，来剧组体验生活。但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体验’的范围。”
沈飞装傻：“红姐这话什么意思？”
“你今天让苏晴停药，晚上又打听保健品。”红姐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飞笑了：“红姐，我就直说吧。我爸让我来，一是体验生活，二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投资项目。您说的那个‘天启生物’，我挺感兴趣。”
红姐眼神闪烁：“你想投资？”
“有这个想法。”沈飞耸肩，“但我得先确认，他们的产品是不是真的靠谱。红姐，您实话告诉我，苏晴吃的那些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红姐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小沈，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竞争太激烈，你不拼命，别人就踩着你上去。苏晴能红，靠的不只是演技，还有她够拼。那些药……是帮她‘拼’的工具。”
“可那是毒品。”沈飞直视她。
“不是毒品！”红姐忽然激动，“那是保健品！是高科技产品！张总说了，这些成分都是天然植物提取，安全无副作用！”
“那苏晴为什么心悸失眠？为什么状态越来越差？”沈飞步步紧逼，“红姐，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红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我……我只是想让她红……”
“让她红到住院？让她红到猝死？”沈飞声音冷下来，“红姐，您也是圈内老人了，见过多少艺人因为‘提神药’毁掉的？您想让苏晴也走那条路？”
红姐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我不知道……张总说没问题的……李总也说很多大老板都在用……”
“他们用是他们的事，但苏晴是你带的艺人。”沈飞语气放缓，“红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告诉我，这些药的来源，交易方式，还有那个张启明，他到底想干什么？”
红姐抬起头，眼神挣扎。就在这时，沈飞的手机震了——林薇发来信息：
“李晓晓联系的上线抓到了，是‘天启生物’的销售经理。他交代，张启明不仅卖药，还在收集使用者的‘反馈数据’，疑似进行人体实验。”
沈飞心里一沉，把手机递给红姐看。
红姐看完，浑身发抖：“人体实验？苏晴……苏晴是实验品？”
“不止苏晴。”沈飞说，“所有用过他们产品的人，都是实验品。红姐，您要是真想救苏晴，就配合我们。”
红姐哭了，边哭边点头：“我说，我都说……”
据红姐的透露，“天启生物”的产品是通过一个“高端健康俱乐部”流通的。会员都是有钱人、明星、高管，入会费就要五十万。张启明亲自担任“健康顾问”，为每个会员定制“调理方案”。
那些所谓的保健品，其实是不同配方的实验性药物。张启明会根据使用者的反馈，不断调整配方。
“他说这是在‘优化产品’……”红姐哽咽，“我没想到……”
“俱乐部地址在哪？”沈飞问。
“在……在滨海新区的一栋私人别墅，叫‘颐养山庄’。”
沈飞立刻通知林薇。一小时后，警方连夜部署，准备对“颐养山庄”进行突击检查。
凌晨三点，沈飞换上警服，和专案组一起出发。
车上，林薇递给他一个面包：“吃吧，今晚有的忙。”
沈飞咬了一大口：“林队，你说这个张启明，一个海归博士，干嘛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两种可能。”林薇说，“一是为钱，这种‘高端定制毒品’利润惊人。二是……他可能真的疯了，把自己当成了能改造人类的‘神’。”
颐养山庄建在海边悬崖上，三面环海，只有一条路进出。警方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别墅。
沈飞跟着突击队破门而入。
别墅内部装修得像高级疗养院，墙上挂着各种证书和专利文件。地下室改造成了实验室，摆满了精密仪器。
张启明穿着白大褂，正在电脑前记录数据。看到警察冲进来，他没有惊慌，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
“终于来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比我预计的晚了三天。”
“张启明，你涉嫌制毒、贩毒、非法人体实验，现在依法逮捕你。”王队亮出逮捕令。
张启明站起来，张开双手：“逮捕我？凭什么？我是在推动人类进化！我研发的产品，能让人变得更专注、更有创造力、更快乐！这有什么错？”
“你的产品害死了人！”沈飞忍不住开口，“慈善晚宴的周太太，还有那些住院的艺人，都是你的‘实验品’！”
“那是他们不会用！”张启明忽然非常的激动，甚至还有些歇斯底里，“剂量没控制好！只要按照我的方案，根本不会有事！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我在做什么伟大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