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飞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食堂。
“大师傅！两碗豆腐脑四个油条！辣子加倍！”
大师傅从窗口探出头，乐了：“小沈，昨晚抓贼去了？这眼圈黑的，跟熊猫他表弟似的。”
“比抓贼刺激。”沈飞接过托盘，环顾一圈——林薇还没到。
他刚坐下扒拉两口，手机就震了。是林薇发来的信息：“速来会议室，紧急。”
沈飞差点被豆腐脑呛着，赶紧把油条塞进嘴里，端着碗就往楼上跑。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张所、林薇、禁毒支队的老刘都在，还有个穿便衣的陌生中年人。
“沈飞来了。”张所招招手，“坐。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王队。”
王队四十出头，寸头，眼神犀利得像鹰，一看就是老刑侦。他打量沈飞两秒，开口：“你就是那个会用中医破案的沈飞？”
“王队好。”沈飞老老实实坐下，“略懂，略懂。”
“略懂个屁。”老刘笑骂，“昨晚慈善晚宴那案子，你可是露了大脸。陈文轩今早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派出所送锦旗。”
沈飞挠头：“锦旗就算了，还不如让食堂加个鸡腿？”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些。
王队敲敲桌子：“说正事。星光娱乐那边，我们连夜部署了。有三名艺人住院，症状都是心悸、失眠、情绪失控。医院查不出器质性病变，初步诊断是‘焦虑症’。”
“但你们怀疑是药物所致。”林薇接话。
“对。”王队调出投影，“这是从其中一名艺人家里搜到的东西。”
照片上是一盒包装精致的贴片，淡粉色，印着英文“calm patch”（舒缓贴），看起来像普通的退热贴或者镇痛贴。
“这就是‘快乐贴’？”沈飞眯起眼。
“还没化验，但八九不离十。”王队说，“艺人交代，是经纪人给的，说是国外最新的‘情绪调节贴’，拍戏压力大时贴一片，能放松心情。”
“放松到住院？”沈飞嗤笑。
“问题就在这儿。”王队表情严肃，“我们审了经纪人，他说是从一个叫‘健康顾问’的人那儿拿的货。这个顾问很神秘，只通过加密通讯联系，见面都戴口罩。”
又是这套。沈飞想起“夜宴”会所的孙经理和“医生”赵老板。
“星光娱乐最近在拍一部大制作电视剧，《凤栖梧桐》。”王队调出新的资料，“投资两个亿，主演都是当红明星。剧组就在影视基地，已经拍了三个月。”
他看向沈飞：“我们需要派人卧底进剧组，调查这些‘快乐贴’的来源和流向。沈飞，你爸和星光娱乐的老板有点交情，是吧？”
沈飞心里咯噔一下：“王队，您该不会想让我……”
“对。”王队点头，“你去应聘剧组的生活助理，最好是能接近主演的那种。我们需要有人从内部摸清情况。”
“可我这样的块头……”沈飞低头看看自己的体型，“哪个剧组会要我当助理？我这体型，说是保镖还差不多。”
“所以才要你去。”林薇忽然开口，“你的形象看起来最不像警察。而且你有钱少爷的人设，就算行为举止有点怪，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富二代体验生活。”
沈飞有些苦笑：“林队，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都有。”林薇嘴角微扬。
张所拍板：“沈飞，这是任务。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沈飞挺直腰板，“就是有个小小的要求……”
“说。”
“卧底期间，伙食费能报销吗？我这体型，剧组盒饭我怕吃不饱。”
会议室再次响起笑声。
两个小时后，沈飞已经站在星光娱乐大楼下面。
他换了身行头——印着潮牌logo的t恤，破洞牛仔裤，限量版球鞋，脖子上还挂了个夸张的银色吊坠。头发抓得凌乱，戴了副平光黑框眼镜。
“像不像玩票的富二代？”他下车前问了问副驾驶上的林薇。
林薇认真打量几秒：“像准备潜规则女明星的暴发户。”
“……”沈飞无语，“林队，你就不能夸我两句？”
“快进去吧。”林薇推他下车，“记住，你是沈建国的儿子，来剧组‘学习影视制作’。我们已经跟你爸打过招呼了，他会配合。”
“我爸没骂我吧？”
“骂了，说你是吃饱了撑的。”林薇顿了顿，“但最后还是说，注意安全。”
沈飞心里一暖，对着后视镜再次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下车走进了大楼。
前台小姐看见他，露出职业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王总，王世坤。”沈飞摆出纨绔架势，“我爸是沈建国，跟他约好了。”
前台脸色微变，赶紧打电话。三分钟后，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小跑着出来，满脸堆笑。
“沈公子！稀客稀客！”王世坤热情握手，“令尊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想来剧组学习？没问题！正好《凤栖梧桐》剧组缺人，你想做什么岗位？”
“生活助理就行。”沈飞说，“主要想近距离看看拍戏是怎么回事。”
王世坤一愣：“生活助理？那可累啊，要伺候艺人……”
“体验生活嘛。”沈飞咧嘴笑，“王叔您放心，我不怕苦。”
王世坤眼神闪烁，但很快恢复笑容：“行！我让行政部给你办手续。不过沈公子，有句话得说在前头——剧组有剧组的规矩，特别是那些大牌演员，脾气都不小。你要是受了委屈……”
“我自己担着。”沈飞接话，“绝不给我爸和王叔您添麻烦。”